汉子也不恼,反而拱手笑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明日我再来,定要敲着铜锣游街!”
灵韵看得直乐:“输了还要戴面具游街?这规矩真逗。”
“这算啥。”庄家笑着说,“赢了的才风光呢,敲着铜锣自夸,还能领两斤红糖。”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棚子有人举着铜锣“哐哐”敲响,一个胖掌柜叉着腰喊道:“看见没看见没?三掷皆胜!我这手气,怕是财神爷都得让三分!”
苏瑶看得心痒,拉着灵韵往“蚕宝扑”的摊子凑:“咱们不赌钱,赌蚕茧玩?我猜这盒子里有一百二十个!”
灵韵歪着头数了数盒子的大小:“我猜一百一十五个!”两人各押了个铜板,庄家打开盒子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一十八个,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算打平!”苏瑶拉着灵韵就跑,“去看《大傩捉鬼》!盛华哥说钟馗会耍真剑呢!”
州桥瓦子的勾栏前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陈方他们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见戏台上火光一闪,钟馗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身披红袍,手里真提着柄长剑,剑尖挑着个生铁犁铧。他猛地转身,犁铧擦过戏台的木板,“滋啦”一声溅起一串火星,吓得前排几个小孩直往大人怀里钻。
“好!”观众们齐声喝彩,纷纷举起竹筒往空中一喷——筒里装着硝石和松香末混合的“火雪”,喷出时像炸开的烟花,带着刺鼻的硝烟味,给钟馗的身影镀上了层奇幻的光晕。
“这比汴京的傩戏热闹多了!”灵韵看得眼睛都不眨,手里的糖画都快化了,“你看他的靴子,绣着老虎头呢!”
苏瑶也跟着点头,指着戏台上方:“那是什么?好大的秤!”
众人抬头,只见棚顶悬着个黑漆大秤,秤杆足有两丈长,秤砣是个黄铜狮子。
一个老丈正吆喝着:“谁家有十岁以下的娃娃?坐上去称一称,压得住千斤,全家免一年徭役咯!”
话音刚落,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挣开娘的手,噔噔噔跑到秤旁,仰着脖子喊:“我来!我爹说我一顿能吃三个馒头,准能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