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盟的练功场铺满了光滑的青石板,石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岳远站在场中央,手中的冰魄阳髓丝如活物般盘旋,青白二色的光芒在晨光中流转。
他看着面前盘膝而坐的三十名弟子,沉声说道:“冰魄阳髓丝,讲究‘寒中生阳,刚柔相济’,绝非蛮力可成。今日你们先试着引气入丝,切莫贪多。”
岳伦第一个沉下心神,双手虚握如持丝,内力缓缓运转。
他额角渗出细汗,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指尖终于泛起一丝淡淡的白气,却在触及阳刚之力时猛地一颤,白气瞬间溃散。
“还是不行。”他懊恼地睁开眼,“这两种力量像水火不容。”
“别急。”岳远走到他身边,手掌轻轻按在他后心,“感受我传入的内力,看清楚它是如何在经脉中转换的。”
一股温和的内力涌入岳伦体内,先如寒冰般沁入丹田,转而化作暖流游走四肢,两种力量交替时竟毫无滞涩。
“原来如此!”岳伦眼睛一亮,再次尝试时,指尖的白气终于稳定下来,还隐隐带了点金色。
另一边的凌霜却出了岔子。
她本已引动冰寒之力,却急于求成,强行催谷阳刚内力,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猛地相撞。
“噗——”凌霜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霜儿!”岳伦惊呼着扑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
岳远也快步上前,手指搭在她腕脉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胡闹!谁让你强行融合的?”
凌霜虚弱地抓住岳远的衣袖,嘴角还挂着血丝:“伯父……我想快点学会……帮大家……”
“傻孩子。”岳远叹了口气,掌心抵在她丹田处,缓缓输入调和的内力,“这功法我练了三十年才融会贯通,你才学了两个时辰就想速成?经脉要是震伤了,以后可就再也练不成了。”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都有些慌乱,站在后排的一个高个弟子忍不住嘀咕:“这功法也太难了……”
“难才要练!”岳远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众人,“要是轻而易举,还能叫镇盟绝学?想当年我初学之时,被寒气冻僵过七次,被阳气灼伤过五次,不比你们难?”
他松开手,凌霜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点血色,“今日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生调息,明日再练。”
众人散去后,岳伦抱着凌霜往偏厅走,陈方正站在廊下等他,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快让她服下,这是陈家堡特制的‘顺气汤’,专治内力岔乱。”
岳伦接过药碗,看着女儿喝下,才忧心忡忡地说:“陈方,你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霜儿本就中过毒,现在又伤了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