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陈方不在意地摆摆手，却被怀志道人按住肩膀，“什么小伤？这是被狼鲨的骨刺划的，不处理会发炎！”

怀志道人瞪着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赶紧脱衣服，我给你上药！”

陈方无奈，只好乖乖照做。灵韵蹲在旁边帮他按住伤口周围的皮肤，看着道长往伤口上撒药粉，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陈方哥哥，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不拼命怎么拿逆鳞？”陈方疼得龇牙咧嘴，语气却带着得意，“有了这玩意儿，下次遇到狼鲨族，看它们还敢不敢嚣张。”

绿发鲛人看着这一幕，对红发同伴低语：“人类倒是有趣，明明怕疼得要命，偏要装成不怕的样子。”

红发鲛人捂着嘴笑：“跟上次那个硬撑着不喊疼的小鲛人一模一样。”

月光重新洒满海湾，贝壳阵的裂纹在龟甲灵光的修复下渐渐愈合。

陈方靠在礁石上，看着绿发鲛人绘制地图，灵韵在旁边帮他扇风，怀志道人则在清点损失的渔网。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小鲛人正用鱼尾拍打着水花，唱着快乐的歌谣，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地图画好了。”绿发鲛人将兽皮地图递过来，上面用贝壳粉标出了路线，“老鲛人明早出发，你们好好休息。”

陈方接过地图，郑重地道谢。

灵韵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给他：“这个给你。”是枚用鲛人泪凝固成的玉佩，雕成了鲨鱼的形状，“能避水，还能防狼鲨的黑雾。”

陈方握着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看着海湾里嬉闹的小鲛人，看着低头收拾药箱的怀志道人，看着正帮他拧干衣角的灵韵，突然觉得，这趟南海之行，比想象中收获的要多得多——不仅拿到了鲛人泪，还捡了群靠谱的同伴，甚至……对“守护”有了新的理解。

“明天出发去天山。”陈方站起身，伤口的疼痛被一股莫名的劲头压了下去，“灵韵，把渔网收好，咱们明早带着老鲛人一起走。”

“好！”灵韵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怀志道人哼了一声：“走之前得让你把伤养好，不然到了天山，别说挖火晶，连冰蚕都能欺负你。”

陈方笑着应下，抬头望向夜空。

月亮正圆，星星落在海里，像撒了把碎钻。

他握紧手中的贝壳，里面的鲛人泪轻轻发烫，仿佛在应和着他此刻的心情——前路虽远，却再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