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抢来的家底！”陈方上前一步，举起另一本账册，“这里记着你们威逼十二家小矿主的供词，还有买通官吏封锁商路的手谕。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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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高台后扬声道，“少林的大师、武当的道长们，这些算不算罪证？”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少林武僧手持禅杖，武当道士握着拂尘，正缓步走来。为首的玄慈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囤积居奇，鱼肉百姓，当查！”

夜雄腿一软，差点从台上摔下去。

赵万通还想嘴硬，盛华的玉笛突然点中他的手腕，疼得他哎哟一声：“赵会长，不如算算你克扣伙计工钱、偷税漏税的账？去年冬天冻死在你仓库外的三个搬运工，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公道呢！”

人群里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把囤货拿出来平价卖！”“严惩奸商！”

孙兴隆还想反抗，被西烈刀弟子一脚踹翻在地，腰间的短刀掉出来，叮当落地。

夜雄见势不妙，扑通跪在玄慈大师面前：“大师饶命！我愿把囤货全拿出来，按成本价卖！”

陈方望着台下欢呼的百姓，对盛华笑道：“还是你这玉笛厉害，一吹就吹散了乌云。”

盛华收起玉笛，笛声轻吟如流水：“下次再遇这种事，记得递个信。毕竟，咱们可是一起在黑风寨砍过匪、在万蛊门烧过药窖的交情。”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氏联盟的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工匠们正忙着将西市的铜价牌重新刻上“三两一斤”，百姓们围着商号抢购的热闹声，盖过了万通商会垮台的唏嘘。

陈方望着这一切，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做生意说到底是做人，守住良心，就不怕风浪。”

他转头看向盛华，两人相视一笑，玉笛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汴京的暮色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