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好!”李诫立刻提笔写了张条子,“我这就让人去办。就叫《简易防雷法》,用白话写,配上图,百姓才看得懂。”
门生接过条子,快步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陈方和李诫,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苗轻轻晃动。
李诫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年玉清昭应宫被雷劈时,若是有这法子,也不至于烧得那么惨。那宫里的金丝楠木,一根就值百两银子,真是可惜了。”
“世事就是这样,吃了亏才知变通。”陈方望着窗外的夜空,“不过现在明白也不晚。等咱们的传输塔立起来,经住几场雷雨,这防雷的法子自会有人学。”
李诫点头:“也是。到时候让各州府的工匠都来瞧瞧,亲眼见了效果,才信得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日让工匠在塔身上多装几个铜环,连接到接地极。就算避雷针没接住雷,铜环也能引些旁的电流,多道保险总是好的。”
“这个好!”陈方赞道,“就装在塔身高低错落的位置,像串珠子似的,既实用又好看。”
两人又对着图纸细细打磨细节,从避雷针的固定螺丝要用铜的(铁的易锈),到接地网的埋深要三尺(浅了怕冻住),一一敲定。
直到烛火燃尽大半,才总算将方案定了下来。
“总算成了。”李诫伸了个懒腰,将方案仔细折好,“明日让誊抄房抄几十份,分发下去,让各路人马都照着做。”
陈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道:“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怕是未必。”李诫挑眉,“等下说不定就有工匠来问,避雷针的螺丝该用几分粗的。”
话音刚落,门外果然传来敲门声,正是负责锻造的工匠:“李少监,陈公子,那银铁合金的熔炉温度怎么掌握?太高了银会化掉,太低了又炼不匀……”
陈方与李诫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烛火下,那张写满批注的防雷方案静静躺着,墨迹未干,却仿佛已能预见,不久后大宋的天空下,一座座带着尖顶的高塔拔地而起,将雷电引向大地,护得一方安宁。
而这份凝聚着心血的智慧,也终将顺着驿站的脉络,传遍千家万户,在大宋的建筑史上,刻下崭新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