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用兵多年,竟奈何不了一朱灵?”他急召简雍、孙乾。
孙乾道:“朱灵此人,以善守闻名。平原城坚粮足,强攻确实难下。然长久围城,我大军困于坚城之下,若曹操或袁谭来袭,危矣。”
“我亲去!”刘备拍案,“宪和随我去平原,公佑留守泰山,翼德守济南。另,遣使密会袁谭,言我愿助其收复冀州,平分其地。”
简雍迟疑:“袁谭可信否?”
“不可全信。”刘备目光深邃,“然今局势,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至少,要他暂不与我为敌。”
刘备率两万援军至平原。关羽迎入大营,面带愧色。
“大哥,弟无能……”
“二弟何出此言。”刘备扶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且让我看看这平原城。”
次日,刘备登高观城。但见城墙巍峨,守军旌旗严整,巡卒交错有序,确无破绽。
回营后,刘备问关羽:“可曾试过穴攻、火攻、水攻?”
“皆试过。”关羽摇头,“穴攻,城内设瓮听地,早早发现,以烟熏之;火攻,城墙以泥覆之,不燃;水攻,平原地势高,护城河引自大河,难以断流。”
刘备沉吟良久,忽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朱灵为何死守?为袁谭乎?非也。此人原是袁绍部将,不得已而事袁谭。今袁氏将亡,他守此孤城,无非求一‘忠臣’之名,青史留痕。”
简雍恍然:“主公欲劝降?”
“正是。”刘备提笔作书,言辞恳切:“文博将军足下:备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袁氏内乱,本初公薨,二子相残,匈奴肆虐,河北涂炭。将军守此孤城,忠义可嘉,然为谁而忠?为暴虐之袁谭乎?为已逝之本初乎?”
“方今天下,汉室倾颓。备虽不才,亦汉室宗亲,志在匡扶。将军若肯开城相迎,备必以上将之礼相待,共图大业。若执意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岂是智者所为?望将军三思。”
书成,以箭射入城中。
朱灵得书,默读三遍,长叹一声。
副将问:“将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