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块瞬间冻结的寒冰。

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颈侧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的、带着馨香的触感，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失控！

白珞嫣仿佛毫无所觉，她甚至无辜地转过头，看向僵硬的凌清曜，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凌同学？怎么了？是……我哪里理解错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他草稿纸上那个突兀的墨点上，又移向他微微泛红的、紧绷的侧脸线条。

凌清曜猛地回过神！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弹射性地向后撤开了身体，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没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促，眼神慌乱地避开了白珞嫣的视线，死死盯着草稿纸上那个碍眼的墨点，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复杂的难题。

他试图找回刚才的思路，却发现大脑一片混乱，刚才还清晰无比的公式符号此刻像一群乱飞的蜜蜂，嗡嗡作响，完全抓不住头绪。

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额角甚至渗出了更多的汗珠，顺着冷峻的侧脸线条滑落。

图书馆管理员闻声投来不满的目光。

白珞嫣连忙对管理员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才转回头，看向对面那个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浑身散发着窘迫和低气压的少年。

“凌同学，”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关切，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她指了指他额角的汗珠，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个被他攥得快要变形的笔，“还是……图书馆暖气太足了？”

凌清曜猛地抬眼瞪向她！那双深潭般的墨眸里，此刻翻涌着各种激烈的情绪——羞恼、窘迫、一丝被看穿的狼狈，还有更深沉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几乎要冲破冰封的汹涌暗流。

他想反驳，想斥责她的靠近，想让她离远点，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尤其是看到她那双清澈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笑意，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根更是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