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嫣又靠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残留的运动后的热气和那股强烈的不安感。
她微微歪头,试图捕捉他低垂的视线,声音放得更轻柔,带着点循循善诱的试探:“不过……你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赵阳?”
“赵阳”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凌清曜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那双深潭般的墨眸,此刻如同酝酿着惊涛骇浪的海面,冰冷、幽邃,翻涌着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死死地盯着白珞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被点破心事的愠怒和一种更深沉的、被背叛般的刺痛。
“他?”凌清曜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讽刺和冰冷的寒意,“他算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白珞嫣脸上,带着强烈的控诉,“你看他!你对他笑!你……你甚至想给他水?!”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那压抑了一路的委屈、愤怒和强烈的不安,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高大的身影逼近一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将白珞嫣笼罩在他冰冷的阴影之下。
那个空水瓶被他攥得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暮色四合,天台上只剩下远处城市的霓虹初亮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白珞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逼近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但灵魂深处那奇异的共鸣却像最温暖的泉水,瞬间抚平了那丝惊吓,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坦然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凌清曜,”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刺破了他愤怒的表象,“你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