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不再看叶明澜,而是深深地看着白珞嫣,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一种深沉的、刻入骨髓的眷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白珞嫣和叶明澜的耳中:
“没有她,我的世界只有冰冷的公式和无尽的空虚!是她……让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被填满的感觉!”
他看向白珞嫣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病态的偏执,“她不需要给我带来什么!她存在本身,就是我的全部意义!是我唯一的光!谁敢试图熄灭这光……”
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射向叶明澜,“就是我的敌人!”
掷地有声的宣言在空气中回荡。
叶明澜被儿子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抗和直白到近乎疯狂的宣告震得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凌清曜那仿佛护着稀世珍宝、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姿态,看着他那双眼中不容错辨的偏执和深情,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失控的恐慌。
她精心规划的儿子的人生蓝图,似乎正在被一股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彻底撕裂。
白珞嫣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凌清曜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力道,看着他为自己竖起的、对抗全世界的冰冷壁垒,心脏像是被最滚烫的熔岩包裹,灼热又酸胀。
她反手,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打破了这僵持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小主,
“明澜?”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与凌清曜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内敛平和,正是凌清曜的父亲,凌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凌正廷。
他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凌清曜紧握着白珞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兴味。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正廷?你怎么……”叶明澜看到丈夫,脸色更加难看,试图解释什么。
凌正廷却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落在白珞嫣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的审视,却毫无压迫感:“这位就是白珞嫣同学吧?上次清曜物理竞赛集训回来,跟我提过好几次,说班里新来的转校生解题思路非常独特,尤其是那道关于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的定量验证,你的切入角度让清曜都印象深刻。”
他语气平和,如同在谈论一件学术趣事,却让叶明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精彩。
白珞嫣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落落大方地微笑颔首:“凌叔叔好。您过奖了,是凌同学思路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