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帅，”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眼神清澈，“军务要紧。至于敬茶……”

她微微歪头，笑容狡黠，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老夫人想必也等急了。总不能……真让新妇‘恃宠而骄’，误了规矩吧？”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和窗外早已大亮的天光。

霍凛川看着她眼底那点促狭，再看看她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心头的怒气和燥热奇异地平息了大半。

灵魂深处的圆满感让他清晰地知道，她并非畏惧规矩，只是在帮他解围，也在提醒他身为督帅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和被打扰的不快。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更衣。” 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看向白珞嫣的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白珞嫣也掀开锦被下床。

早有等候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捧着崭新的衣物鱼贯而入。

霍凛川张开手臂，任由侍从为他穿上挺括的军装衬衫、马甲，最后是那件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墨绿色督帅戎装。

扣上最后一颗金色的纽扣，系紧武装带，那个冷硬威严、生人勿近的江南督帅又回来了。

只是，当他的目光掠过妆台前，正由丫鬟服侍着梳理长发、准备换上常服的白珞嫣时，那冰冷的眸底深处，会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柔光。

白珞嫣从镜中捕捉到他的目光，对他微微一笑。

霍凛川立刻别开脸，耳根处那点可疑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