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在她腰侧的手彻底松脱,整个人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从未体验过的攻击而本能地向后微仰了一下!
就是现在!
白珞嫣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飞鸟,瞬间向后弹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站定,胸膛因刚才的惊险挣脱和怒意而微微起伏,脸颊因为愤怒和那一瞬间的偷袭而染上了一层薄红,更显得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亮得惊人。
她抬起刚才行凶的左手,当着沈砚辞的面,用力地、嫌恶地在自己的工装裤上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沈首席的‘关心’,我承受不起!” 她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疏离,“模块送到了,故障原因明确,更换流程清晰。麻烦您,”
她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气密门,语气斩钉截铁,“出去等!或者,安静地待在那边,别打扰我工作!否则,我不保证这台价值连城的‘蜂鸟’,会不会因为‘无关干扰’而出现更严重的、不可逆的损坏!”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地刺向沈砚辞。
沈砚辞站在原地,腰侧被拧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和那挥之不去的奇异麻痒。
他看着白珞嫣那嫌恶擦手的动作,听着她冰冷决绝的逐客令,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混乱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是暴怒?是惊愕?还是一种被彻底冒犯却又无法抑制地被那鲜活怒意吸引的扭曲感?
口袋里的提示音还在固执地、微弱地响着,提醒着他还有更紧迫的事务。
他银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白珞嫣,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翻涌着风暴。
最终,那翻腾的怒意和混乱,被他强行用更深的冰冷压了下去。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白珞嫣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此刻倔强愤怒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没有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