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他倏然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向门口!
晨光勾勒的门口光影里,白珞嫣纤细的身影如同归巢的倦鸟,清晰地出现在那里!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纸袋,脸上带着一丝处理工作的疲惫,但眼神清澈,步伐稳定。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在两小时之内!
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安心感,如同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沈砚辞苦苦支撑的意志堤坝!那翻腾的恐慌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灵魂深处那巨大的空洞被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感彻底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更加稳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笨拙,几步就冲到了玄关!
在距离白珞嫣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猛地停住,胸膛剧烈起伏,银灰色的眼眸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死死地、贪婪地锁定着她,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深不见底的安心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霸道地抓住她。
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
白珞嫣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苍白脸上残留的汗水和那毫不掩饰的巨大喜悦,感受着灵魂共鸣里传递来的、那如同被甘泉彻底滋润的熨帖暖意和巨大的安心感,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心疼、欣慰和一丝莫名骄傲的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她成功了。
他熬过来了。
这艰难的第一步。
她走进玄关,随手将纸袋放在一旁的置物台上。
然后,在沈砚辞那几乎要将她灼穿的目光注视下,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不是拥抱。
不是安慰。
而是带着点嗔怪的、如同对待自家不懂事孩子般的力道,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沈砚辞的额头!
“傻站着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打破了玄关那粘稠的寂静,“去把门关上。冷风都灌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