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天赐予的、名正言顺靠近她的理由!“情蛊相连,需靠近才能缓解蛊效”多么完美的借口。
我几乎是立刻收敛了所有因混乱而生的戾气,换上那副最擅长的、纯然无害的面具,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略带迷茫的眼,我清晰地感受到情蛊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与我体内的蛊王遥相呼应,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那头名为独占的凶兽在疯狂咆哮——她是我的!从灵魂到身体,都该刻上我的烙印!
篝火晚会那晚,看着那些不知死活围着她、邀她共舞的青年,我体内的蛊毒几乎与翻腾的妒火一同灼烧起来。
指尖在宽袖下死死掐入掌心,才能勉强抑制住召出噬心蛊的冲动。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觊觎属于我的光?直到她走向篝火中心,那支舞,像带着魔力的精灵之火,瞬间焚尽了我所有阴暗的念头。
她的目光穿越人群,只落在我身上。那一刻,世界只剩下她摇曳的身影和我擂鼓般的心跳。
我想将她拉入怀中,藏进只有月光能抵达的秘境,让那双璀璨的眸子只映出我一人的身影。
情蛊是引子,是借口,但真正让我沉沦的,是她本身。
每一次她对我笑,主动捏我的脸,或是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揉我的头发,说“只喜欢少主”,都让我如同饮下最醇厚的蜜酒,眩晕而满足。
可随之而来的,是我的患得患失。
她太耀眼了,像山涧自由的风,像林间跳跃的光。
我害怕这风会吹向别处,这光会照亮他人。
大祭司教导她时靠得太近,我忍不住放出捣乱的小蛊虫;她与寨中姐妹说笑,我袖中的银铃蛊便蠢蠢欲动,幻想着用无形的丝线将她与旁人隔绝开。
最深的恐惧,是怕她离开。
怕她发现我并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怕她厌倦了我这病态的占有欲,怕她像梦里无数次出现的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灵魂再次被挖空的冰冷感,比万蛊噬心更甚。
所以,我精心策划了那次迷路的深山独处。月光下的山洞里,依偎着她温暖的怀抱,听着她笃定地说“赶我都不走”,那份几乎将我撕裂的不安才稍稍平息。
原来,我蚩离,苗疆令人敬畏的少主,在她面前,不过是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那串银铃脚链,是我倾注了心血打造的囚笼,也是我献上的忠诚。
当冰凉的银环扣上她纤细的脚踝,内含我发丝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时,我几乎控制不住指尖的颤抖。
这声音于我,是世上最美妙的乐章,是宣告她归属的圣歌。
“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了。走到哪里,我都听得到。” 我说得霸道,内心却在卑微地祈求:听见了,就别走远,永远留在我能守护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