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智慧血鬼发出一声低笑，将庞雪如破布般的身体随手一甩，重重砸向旁边一棵古树，整个人嵌入树干，鲜血顺着树皮滴落。

同一时刻，数十步外，正用符箓与剑术苦战的若冰，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她正好看见庞雪的身体被那黑影洞穿，心脏爆裂的瞬间——。

“姐……姐！！！”。

若冰一声撕裂的尖叫，声音中带着未敢相信与彻底的愤怒、恐惧、悲恸。

她愣住了，身体一时僵在原地，连周遭的血鬼也停下动作，仿佛都被那一幕压倒性的暴力所震慑。

血光染天，山林静默，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彻底凝固。

若冰呆站在原地，双目死死盯着那棵已被鲜血染红的古树，庞雪瘫软的身影如同破败的布偶挂在那里，衣袍残破，血滴顺着树干蜿蜒流下。

她的胸膛被洞穿，心脏早已在那智慧血鬼的掌心化为血泥。

可她的头颅却微微侧着，双眼无神却执着，望着若冰的方向——。

那眼神中，分明有千言万语。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担心、安慰、以及那分明在无声传达的一个请求——。

快逃，不要为我报仇。

若冰的身子颤抖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汹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悲伤，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愤怒、懊悔、痛苦、煎熬、愤怒！

她眼眶通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她脑海中闪回着过去与庞雪的点点滴滴，拉着她走过一座座城镇、面对一次次生死的人……。

怎么会就这样……。

“不……不……你不能……”。

她喃喃低语，眼神却变得空洞。

血鬼的嚎叫声再一次逼近，灼热的风夹杂着腐臭扑面而来，智慧血鬼拭了拭手上沾着的血痕，缓步走向若冰，似乎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