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命。

血雾弥漫，魂灯缓缓旋转，冥红之光逐渐染上若小萌的身影。

她站在纸阵中央，剑已断，血流不止。

诅咒之力脱控边缘，灵台不稳，识海碎纹未愈——她靠着意志强撑，而纸界并未放弃。

但——她突然察觉，四周的一切在变。

声音被抽走了，连她自己的心跳都仿佛被谁捏住，强行压低。

下一息——

“嗡！”

整个世界轰然一震，地面不再是石砖，而是她最熟悉的青檀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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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再是死黑，而是——那年春日的暖阳，和风中飘扬的白花。

若小萌睁大眼，手中那半截断剑已不见。

她穿着一件素衣，面前是一座燃着香火的小庙。

身后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

她缓缓转身，看见她七岁那年死去的弟弟，正牵着一只木雕兔，向她奔来。

“小萌姐！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她愣住了，半步未动，眼眶猛地一热。

“你是……不是已经……”

她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那熟悉、温柔，带着疲惫的沙哑：

“小萌，别往山上跑太远，今天庙里有人祭祖。”

她母亲的声音。

那个死在村外那场大火中的女人，那个直到死前都牢牢把她护在怀里的母亲。

若小萌像被什么刺到，喉咙瞬间哽住。

她回头，看见母亲正站在庙门下，穿着旧青布衣，神情疲倦却平静。

“小萌，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娘……”

她低声喃喃。

可下一秒，那原本风和日丽的场景，忽然——。

“咔！”

天，碎了。

庙宇起火，风变成了鬼嚎，弟弟的身影化作火纸，在空中翻滚。

“姐救我——！”

母亲的皮肤一寸寸裂开，血水流尽，仍牢牢抱着她的幻影。

“小萌，快跑啊……”

火海中，有一座“红轿子”停在庙后的断井边，门帘微开，一双熟悉的、像她自己一样的眼睛在轿中盯着她。

“进来，你可以救他们。”

“嫁我，你就可以回去。”

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往红轿里推。

“你不想再失去他们，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