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纸人被火线撕裂,纷纷化作灰尘、骨渣、惨叫声,原本已封闭的街道地面也因魂阵崩塌而出现巨型断层,如同一张地狱撕开的嘴,将残破纸兵吞入火狱。
远处那具尸新郎的红甲彻底焦熔,半边胸膛塌陷,动弹不得。
四魂灯之一,在这一击中彻底爆炸!
“轰!!!”
红光炸裂成漫天纸屑,在半空中如雪凋零。
冥阵失衡。
纸人残兵哀鸣不断,自主退却。
部分魂咒不再响应指令,失控漂浮于空中,仿佛整个婚礼的“律法”被打破。
而若小萌,此时跪伏在街心的断裂莲印之中,周身血如泥泞,衣如灰烬,指骨扣地,眼中无光,却仍紧咬牙关。
她赢了。
青炎绽裂。
不只是毁阵。
是她用命,将这个“必须嫁魂”的规则,从根源上炸出一个拒绝的权利。
冥街被青焰撕裂,纸人残魂化灰,婚礼仪轨崩塌,街口处的魂灯依旧残存摇曳,却再难维持封阵之力。
而若小萌——她拖着半毁的身躯,孤身逃入一条破败后巷。
那是冥阵边缘的死角,没有纸门、没有魂灯,只有碎砖、残墙、垮塌的木窗与烧焦的福符。
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角滑坐下来,咳出一口黑血,指尖微颤。
这条街道死一般的静。
她以残余的灵识撑起一道内护,强行封住心脉倒流,将断裂的经络以诅咒之力临时接续起来。
咒纹发热,灵台微颤。
识海仍残裂不愈,她几度几乎昏死过去。
“给我……再活一炷香……”
她低语。
可她没注意到。
她身后墙缝间,正缓缓飘出一道无色的轻雾。
那不是烟。
是——纸香。
一种只有在冥婚失败者试图“逃离流程”时,才会自动触发的次级机制。
纸香囚魂,无形无味,仅凭“灵息感应”传播,一旦被吸入,便会悄无声息地影响识海中的感知与判断力,使人“误以为安全”,并悄悄接管部分行动主导。
若小萌正缓慢修复经络,不知不觉间——已吸入三缕纸香。
她的神情开始略显恍惚,手掌咒纹微微偏斜。
“……奇怪……经脉好像不痛了……”
她勉强抬眼,试图扫视周围。
“我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