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落在油灯之上。

瞬间，油灯“呼”的一声，灯芯燃起妖异的红光。

黑暗随之沸腾，空间仿佛被点燃，四周浮现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哭嚎，在尖叫，在诅咒。

裂口中的伪神似乎被激怒，声音愈发狂暴，血光倾泻，几乎要冲破油灯的屏障。

若小萌双目通红，死死握住油灯，喉咙嘶吼。

“伪神……又如何！”

“既然这灯在我手中，那就给我乖乖听话！！！”

轰！！！

油灯的光与裂口的血光在黑暗中正面撞击，爆发出撕裂天地的轰鸣。

若小萌被震得浑身是血，却依旧不曾放手。

在那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

这是一场与伪神之间，关乎生死的较量。

——而她，必须撑到最后。

裂口依旧悬挂在虚空中，像是黑暗中硬生生撕出的伤口，狭长而深邃，边缘不断滴落血光。

那股声音沉寂了片刻，再度响起。

没有咆哮，没有诅咒，而只是轻轻一吐气。

呼——。

这一声呼吸，却像是整片天地骤然塌陷。

若小萌只觉天旋地转，体内血气倒卷，圣尊后期的力量在这股气息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顷刻间寸寸崩散。

她的骨头一阵阵发出“咔咔”的爆响，似乎随时会被这股压迫碾成齑粉。

胸口的血钗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竭力抵挡，可那威压根本不是它能完全扛下的。

若小萌双膝一软，猛地跪在虚空的地板上，额头冷汗滚落，浑身颤抖。

“这……就是伪神？”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像是被无形之手掐住，呼吸艰难。

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伪神的力量。

圣尊后期，足以横扫一方。可在这伪神的呼吸间，却像一只蚂蚁般被踩在泥土里，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裂口中，那双眼眸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