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神主太清,不能倒下。”
她才神境。
准确地说,是远远超出普通神境的那种存在。
有人族信仰在她神海中熊熊燃烧,有无数人族意志在她背后汇聚成山。
还有天地意志的一丝偏爱,像是淡淡的日光,落在她肩头,让她在战斗时能将自身爆发硬生生推上一个几乎超越世界上限的层次。
但这些都只是在“攻击”时的加持。
她能打出的威力,能压下的对手,远远超出了神境这两个字所能定义的范围。
可她的身体,她的经脉,她这具神主之躯,却依旧属于“神境”。
威力与承受,并不是一回事。
每一次超载攻击,都是以她的肉身与规则刻印为代价,在强行燃烧。
刚刚那一战,她连续几次踩在极限上,甚至有一击在短瞬间几乎触及“超越天地”的边缘。
如同拿暂时撬开的世界规则当刀,用到最后,自然要为此付出价格。
她现在站在这里,看上去安静无比,像是一座不会倒塌的白玉神像。
只有她知道,这座“神像”的底座,已经裂开了极细微、却危险到极点的缝。
神识缓缓铺开,又被她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
不能太强,强到让人觉得她还在全盛巅峰,反而会引来更多窥探。
也不能太弱,弱到让人嗅出一点虚弱的味道,某些盯着太清的人就会蠢蠢欲动。
她把神识收缩到最合适的程度,只笼罩在这片战场以及稍远一些的疆土,既足够显现神主掌控全局的魄力,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她感知到了许多在时光回流中重新出现的人。
各州赶来支援的人族强者,有人安抚幸存者,有人在努力镇压伤势。
更多的是普通修士、凡兵,他们带着敬畏,带着疲惫,时不时抬头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依赖,也有一种很纯粹的“理所当然”。
神主太清在。
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塌。
若小萌的神识略过众多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停了一瞬,然后淡淡移开。
她没有回应,没有施展什么温情脉脉的神迹,只是维持着“神主在此”的事实。
这就够了。
在这个刚刚被战火碾过的世界里,他们最需要的,只是一个站得住的背影。
“神主太清大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