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娇娇望向挽着自己胳膊晃荡的人,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嫌弃,“小桃可是饿了?娇娇姐带了不少糕点回来,你拿些喜欢的去吃。”
沈小桃闻言,一把拿过沈长清手里的篮子,一连往嘴里塞了三个,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碎碎念,“这糕点的味怎么有些怪怪的,是不是天气太热,隔夜就馊了,卖隔夜馊糕点不行的,难怪娇娇姐铺子的生意不好……”
“小桃!有吃的还堵不住你嘴?”沈长清冷斥一声,截过话头。
沈小桃自小最怕自家阿兄发火,一听这呵斥声立马住了嘴,递回篮子前还不忘一手各抓一个糕点放手心,“娇娇姐,其实,我今日等这儿,是有事想同娇娇姐说!”
陆娇娇见她又吃又嫌自己的糕点,面色本就有些难看,如今一听‘有事’二字,心头更是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沈小桃甜腻腻道:“我今儿去街上逛时,看中祥和布庄里一匹鹅黄色布料,店主和伙计都说那布料最趁我肤色,你送我好不好?”
陆娇娇嘴角一抽。
又要她送布料?
自打落户安州,这都第几次跟她问布料、首饰了?
鹅黄衬她肤色?!是觉她那张黢黑的大脸庞还不够黑么!
沈长清眉头皱紧,“你的衣服已经够穿了,春夏秋冬每季五六套不止,箱笼里都快塞不下,你还要那么多布料做什么?娇娇的店铺生意不好,住在城里吃个青菜都要花钱,你不要总让她买东西……”
“什么叫够穿?”沈小桃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我那些衣裳全是陆绾绾帮我买的,娇娇姐拢共不过给我买过两次布料。
而且,陆绾绾以前在沙州也没铺子,她在老陆家的日子更是比娇娇姐差远了,可我不管跟她要什么,她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沈长清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小桃的话虽然说得不大中听,却也是事实,他们老沈家一家四口那么多年的衣裳物什全是陆绾绾买的,便是现在穿的,也大多是陆绾绾以前买的。
陆娇娇面上的温柔却是彻底维持不住了。
这些日子,老沈家上下哪一个不是靠他们老陆家吃喝,米要吃最好的,布料要最新的,还有沈长清在百川学堂的束修,沈老头三不五时的滋补药,全是扒在她身上吸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