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与凌云霄沿着乡间小路前行,沿途的百姓纷纷向他们挥手致意,眼中满是感激。昨日寒山寺异动,百姓们本是人心惶惶,如今危机解除,他们都将这份安宁归功于这两位挺身而出的英雄。苏墨微笑着回应,心中却愈发坚定了前行的决心——为了这份安宁,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走了约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一处渡口。渡口旁停着一艘乌篷船,船夫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船头抽烟斗。看到苏墨与凌云霄,老者放下烟斗,笑着招呼道:“二位是要过河吗?快上船吧,这是今日最后一班船了。”
凌云霄上前问道:“老人家,我们要前往西方,不知此船能否载我们一程?”
老者点点头,指了指船尾:“上船吧,顺流而下,能到城西的码头,从那里往西走,便是通往蜀地的官道。不过最近西边不太平,听说有妖怪作祟,二位若是要远行,可得多加小心。”
苏墨心中一动,问道:“老人家,你可知西边有什么妖怪?”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具体是什么妖怪,我也不清楚。只是前几日有商队从西边回来,说在断魂岭一带遇到了怪事,不少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还有人说看到了漫天黑雾,里面有黑影在游荡。官府派人去查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告诫百姓们不要轻易前往。”
断魂岭?苏墨与凌云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菩提叶地图上,第一处暗影残孽聚集的据点,正是断魂岭。看来,他们的征程,从这一刻便已正式开始。
二人谢过老者,踏上乌篷船。船桨划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乌篷船顺着河流缓缓前行。江南的晨曦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岸的杨柳依依,风景如画。可苏墨与凌云霄都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苏先生,断魂岭恐怕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难关。”凌云霄望着西方的天际,眉头微蹙,“那老者说有黑雾和黑影,想必是暗影残孽在此设下了埋伏。”
苏墨点头道:“菩提叶能感知煞力波动,我们到了断魂岭后,需谨慎行事。你的星辰之力刚猛,可正面迎敌;我的真如之气能净化煞气,也能察觉幻象。我们相互配合,应该能应对。”
“嗯。”凌云霄应道,“只是我担心,暗影残孽会利用当地百姓的执念设下幻境。师父说过,执念是最可怕的武器,一旦陷入,便会难以自拔。”
苏墨沉吟道:“人心之执念,皆源于过往的遗憾与不舍。若遇到幻境,我们需时刻提醒对方,坚守本心。你我二人,一个以道心修行,一个以凡心布道,虽路径不同,却都有各自的坚守。只要我们不忘初衷,便不会被幻境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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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苏先生说得是。我的初衷是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你的初衷是布道行善,护一方安宁。只要我们牢记这份初心,无论遇到何种幻境,都能保持清醒。”
乌篷船行了约一个时辰,终于抵达城西的码头。二人付了船费,向老者道别后,便踏上了通往断魂岭的道路。此时的太阳已升至半空,阳光明媚,可西方的天际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黑纹,仿佛在预示着幽冥海中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苏墨与凌云霄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一人温润如玉,步伐从容;一人锋芒毕露,身姿挺拔。真如之气与星辰之力在他们周身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坚定的光,刺破了笼罩在三界之上的阴霾。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化,从江南的温婉秀丽,慢慢变得崎岖险峻,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断魂岭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煞气也渐渐浓郁起来,原本温暖的阳光似乎也变得阴冷。苏墨掌心的菩提叶微微震颤,叶片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红光闪烁,提示着前方的煞力越来越强。
凌云霄握紧了腰间的星纹短剑,体内的星辰之力悄然运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苏先生,小心些,我们已经进入断魂岭的范围了。”
苏墨点头,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只见道路两旁的树木枯败发黑,地上布满了枯枝败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偶尔能听到几声怪异的嘶吼,从山林深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前方的道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雾,浓雾中隐隐有光影闪烁,似乎有无数人影在其中晃动。苏墨心中一凛,知道这便是暗影残孽设下的幻境。他转头看向凌云霄,沉声道:“小心,我们陷入幻境了。”
凌云霄体内的星辰之力骤然爆发,银辉照亮了周围的浓雾,可浓雾却如附骨之疽般难以驱散。“苏先生,这幻境好生诡异,我的星辰之力竟无法直接破掉它。”
苏墨闭上双眼,掌心的真如之气缓缓流淌,心中默念“心无挂碍”。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澄澈:“这幻境是由无数亡魂的执念凝聚而成,里面充斥着他们的遗憾与痛苦。你的星辰之力过于刚猛,强行破幻只会伤及这些亡魂,不如由我来度化他们,你则寻找幻境的核心,一举将其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