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摇头,眼中燃着怒火:“我父亲征战三十年,熟悉北境每一寸土地,怎么可能在夜巡时坠崖?这一定是阴谋!”
是复国会的阴谋。除掉慕容锋,北境军心必乱,夷狄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朝中无人可用,皇上只能倚仗他们的人——比如张猛这样的将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清辞问。
“我要去北境。”晚棠一字一句,“我要去找我父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清辞心头一紧:“不行!太危险了!你现在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那我也要去。”晚棠看着她,“那是我父亲。”
两人对视,清辞从她眼中看到了决绝。她知道,劝不住的。就像如果有人告诉她,她母亲还活着,她也会不顾一切去找。
“什么时候走?”她最终问。
“明天一早。”晚棠道,“我已经请旨,说要去北境为父亲祈福。皇上准了。”
皇上准了?清辞想起昨夜皇帝突然出现,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这位年轻的帝王,到底知道多少?是真心准允,还是……另有打算?
“我跟你去。”清辞忽然道。
晚棠愣住了:“什么?”
“我跟你去北境。”清辞重复,“周世安去了江南,张猛在宫中,太后那边暂时不会有大动作。我在宫里反而危险,不如跟你出去,也许能查到更多。”
而且,她需要见容华长公主一面,需要更多关于复国会的资料。这些在宫里做不到,出宫反而有机会。
晚棠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知道北境有多危险吗?战场、流民、夷狄……还有复国会的人可能也在那边。”
“我知道。”清辞点头,“但宫里就不危险吗?昨夜若不是皇后和皇上及时出现,我已经死了。”
晚棠沉默。雨声敲打着窗棂,像时间的鼓点。
“好。”她最终道,“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北境不是宫里,那里有那里的规矩。”
“我答应。”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晚棠明天一早出发,清辞以“为皇后祈福”的名义,晚一天离宫,在城外与她会合。路线、伪装、接应的人……一一敲定。
“对了,”晚棠想起什么,“我查到张猛的一个弱点。”
清辞抬头:“什么?”
“他好赌。”晚棠眼神冰冷,“每个月十五,他都会去城西的地下赌场。赌场背后是京城黑帮‘青龙会’,而青龙会的老大……姓周。”
又是周。清辞想起周明德在江南的生意,想起周世安在太医院的势力。周家,真是无孔不入。
“十五……就是后天。”清辞计算着时间,“如果后天晚上我们能抓到张猛赌钱的证据,也许能扳倒他。”
“难。”晚棠摇头,“张猛是御林军副统领,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而且赌场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那就制造证据。”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姜司药给了我一些‘真言散’,也许可以用上。”
晚棠看着她,忽然笑了:“沈清辞,我发现你比我更适合战场。”
清辞苦笑:“都是被逼的。”
雨渐渐小了。晚棠重新披上蓑衣:“我走了。明天城外见。”
“小心。”
晚棠点头,闪身消失在雨夜中。清辞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黑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一去,生死难料。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桌边,饭菜已经凉了。清辞却没有胃口,只是坐在灯下发呆。春桃进来收拾,见她这样,小声问:“小主,您真的要跟慕容小主去北境吗?”
“嗯。”
“太危险了……”春桃眼眶红了,“奴婢听说,北境在打仗,夷狄杀人不眨眼……”
清辞握住她的手:“春桃,你留在宫里。如果我回不来……”
“小主别说这种话!”春桃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清辞笑了笑,没说话。她从妆奁里取出那个木匣,打开,看着里面的名单、书信、玉佩。这些东西,是无数条人命换来的。她不能辜负。
夜深了,雨停了。清辞吹熄蜡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梅妃的血书,德嫔的死,赵婉仪的自尽,皇后的孩子,慕容锋的失踪……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旋转,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