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人带着清辞从后山绕上去,避开巡山的更夫和塔下的守卫。他们的动作很轻,像两只夜行的猫。
“塔里有人值守。”蓑衣人低声道,“一层一个,三层一个。我们绕到塔后,从窗户进去。”
“窗户?”
“二层有扇窗户坏了,一直没修。”蓑衣人指了指方向,“我先上去,拉你。”
两人绕到塔后。果然,二层有扇窗户虚掩着,窗纸破了个大洞。蓑衣人轻轻一跃,抓住窗沿,翻身上去。他放下一条绳索,清辞抓着绳索,被他拉上去。
塔里很暗,只有一层有微弱的灯光。木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二层是空的,只有些杂物。三层有烛光,从楼梯口能看见一个守夜人坐在椅子上打盹。
蓑衣人做了个手势,示意清辞在原地等。他悄无声息地摸上去,在守夜人颈后轻轻一按,守夜人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快。”蓑衣人招手。
清辞快步上楼。三层是塔的藏书层,四面都是书架,堆满了经卷和古籍。按照柳依依所说,账本在东墙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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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是一整面书架,摆满了书。清辞一排排找过去,在第三排的位置停下。这一排的书明显比其他排新,像是最近才放上去的。
她抽出几本书,后面是墙砖。她轻轻敲了敲,其中一块砖的声音空洞,果然有暗格。
“找到了。”她低声道。
蓑衣人过来帮忙。两人小心地撬开那块砖,里面是个小洞,洞中放着一个油布包。
清辞取出油布包,打开一看,正是那本账本。厚厚的,记录了周世安这些年所有的交易。
“快走。”蓑衣人道。
两人原路返回。刚下到二层,突然听见塔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怎么回事?老张怎么还没下来换班?”
“不知道,上去看看。”
有人上来了!
蓑衣人脸色一变,拉着清辞躲到窗边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一层和二层之间的楼梯。
“从窗户走。”蓑衣人当机立断。
他推开窗户,先跳下去,在下面接应。清辞抱着账本,也爬出窗户。刚落地,塔门就被推开了。
“老张!老张你在哪儿?”
清辞和蓑衣人躲到塔后的树丛里,屏住呼吸。塔里的守卫发现了昏倒的同伴,立刻大喊:“有人闯塔!快来人!”
很快,整个虎丘亮起了火把。守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开始搜山。
“分开走。”蓑衣人急道,“我引开他们,你从后山下去,回米铺。”
“可是你——”
“别管我!账本更重要!”蓑衣人推了她一把,“快走!”
清辞咬咬牙,抱着账本往山下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呼喊声,但她不敢回头。
山路很滑,她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手掌也擦伤了。但她紧紧抱着账本,像抱着救命稻草。
终于跑回山脚,她回头看了一眼。虎丘塔下火光冲天,人影晃动,打斗声还在继续。
蓑衣人……能脱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