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海战惊涛

“伪造!全是伪造!”他怒吼,“沈清辞,你为了篡位,竟敢伪造先帝遗诏!”

“是不是伪造,皇上心里清楚。”清辞平静道,“太后就在岛上,皇上要不要见见?”

萧启的眼中闪过杀机:“那个老妖妇,果然在你手里。好,很好。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一挥手:“开炮!给朕轰平那座岛!”

“皇上!”清辞提高声音,“您若开炮,臣女立刻跳海自尽。但臣女死前,会把这些证据的副本公之于天下。臣女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臣女一死,天下各府各县,都会收到这些证据。到时候,皇上要怎么向天下人解释?”

萧启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清辞,眼神像毒蛇:“你威胁朕?”

“臣女不敢。”清辞道,“臣女只是告诉皇上,杀了我,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两人对峙着,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船舷。甲板上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刀枪在手,随时准备动手。

良久,萧启忽然笑了:“好,好个沈清辞。朕小看你了。”他转身,对身后的将领说,“传令,暂缓开炮。朕要和沈总督,好好谈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表妹,船舱里说话。”

清辞知道这是个陷阱,但她没有选择。她跟着萧启走进船舱。船舱很大,布置得像一个小型的宫殿。桌上摆着酒菜,还有一张海图。

“坐。”萧启亲自给她斟酒,“这是江南的桂花酿,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清辞没动酒杯:“皇上有什么话,请直说。”

“急什么。”萧启在她对面坐下,“我们兄妹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记得你六岁那年,朕带你偷御膳房的糕点,被太后抓到了,罚我们跪了三个时辰。你还记得吗?”

清辞记得。那时她还不懂事,以为这个表哥是真的对她好。现在想来,那些好,不过是伪装。

“皇上若只是想叙旧,那臣女告辞了。”

“别急。”萧启按住她的手,“清辞,我们非要这样吗?你是朕的表妹,是皇室血脉。只要你愿意,朕可以封你为长公主,享尽荣华富贵。我们可以一起治理天下,就像小时候说的那样。”

清辞抽回手:“小时候说的,是长大后要为民请命,要天下太平。皇上,您做到了吗?”

萧启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治理天下那么容易?前朝积弊,国库空虚,边关不稳,朝中党争。朕这些年,殚精竭虑,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你一个丫头,懂什么?”

“臣女不懂治国,但懂民心。”清辞直视他,“皇上,您失了民心。江南的百姓,北境的将士,朝中的忠臣,都已经对您失望了。您杀的人越多,恨您的人就越多。这样下去,江山能稳吗?”

萧启猛地站起身:“放肆!朕的江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那皇上何必来找我?”清辞也站起身,“您亲自来,不就是因为您怕了吗?怕我知道真相,怕天下人知道真相。皇上,您心虚了。”

“朕心虚?”萧启大笑,“朕是天子,是真龙,朕有什么好心虚的?倒是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配跟朕谈江山?”

这句话刺痛了清辞。她握紧拳头,但声音依然平静:“皇上说臣女是野种,那先帝的血书,太后的忏悔,又算什么?”

萧启盯着她,眼中闪过疯狂:“你以为那些东西能扳倒朕?做梦!朕掌控朝堂二十年,满朝文武都是朕的人。你就算把证据撒遍天下,也没人敢信,没人敢说!”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清辞从怀中掏出麒麟佩,“皇上认得这个吧?前朝影卫的信物。影卫有两千人,分散在天下各处。只要臣女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行动起来,联络各地不满您的势力,共同讨逆。”

萧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认识麒麟佩,也知道影卫的传说。如果影卫真的还在,那确实是个大麻烦。

“你……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清辞把玉佩收好,“皇上,我们做个交易吧。您退兵,回京,下罪己诏,为赵怀安将军平反,为所有冤死的人昭雪。然后,您退位,让位于贤。臣女保证,留您性命,让您安度晚年。”

“让位?”萧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凭什么让位?就凭你这几句话?”

“凭民心,凭天理,凭……实力。”清辞道,“皇上,您已经众叛亲离了。朝中,周盐政联络了一批大臣,准备联名弹劾您。军中,慕容将军的旧部,还有边关那些被您打压的将领,都蠢蠢欲动。民间,江南的百姓恨您入骨。您还能撑多久?”

萧启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良久,他缓缓道:“清辞,你知道朕最恨你什么吗?朕最恨你,总是这么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对,别人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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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眼中满是疲惫:“朕也曾经想做个好皇帝。但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身不由己。你要杀人,因为不杀,就会有人杀你。你要算计,因为不算计,就会被人算计。这个龙椅,是用血铸成的,坐在上面的人,注定要双手沾满血腥。”

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也很可怜。

“皇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萧启摇头,“朕杀了太多人,欠了太多债。就算朕退位,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朕。所以,朕只能一直往前走,走到死为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七日断肠散’的解药,真正的解药。你母亲的毒,可以解了。”

清辞一愣:“您……”

“朕答应过你母亲,要保你一命。”萧启苦笑,“但朕食言了。这瓶解药,算是朕最后的补偿。清辞,拿着它,走吧。离开大胤,去一个朕找不到的地方,永远别再回来。”

清辞看着那个瓷瓶,心中五味杂陈。她伸手去拿,但就在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萧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