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心!”容华长公主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刀锋入肉的声音如此清晰。容华长公主闷哼一声,倒在清辞怀中。
“长公主!”清辞抱住她,看见她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衣。
“没事……”容华长公主脸色苍白,却还在笑,“老骨头了……还能替你挡一刀……值了……”
清辞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嘶声喊道:“军医!快叫军医!”
但混乱中,军医根本过不来。而且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倒戈的士兵和将领,他们的眼睛开始变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力气暴增,刀枪不入!
“是蛊毒!”巴特尔萨满脸色铁青,“他们被下了‘狂战蛊’,失去神智,只知道杀戮!”
他立刻开始做法,骨杖高举,口中念诵咒语。杖顶宝石发出幽蓝光芒,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被蓝光照射到的“狂战士”动作开始迟缓,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但巴特尔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维持这么大范围的禁法阵,消耗的是他的生命力。
“萨满!”清辞急道。
“贫道……还能撑一会儿……”巴特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蓝光大盛,“公主快走……这里危险……”
清辞怎么可能走?她拔出尚方宝剑,对顾长风说:“保护长公主和萨满,我去找萧启!”
“公主不可!”
但清辞已经策马冲了出去。她身后,数十名影卫紧紧跟随。
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赵锋的步兵、晚棠的骑兵、萧启的天策军、倒戈的狂战士、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鞑靼人,混战在一起,敌我难辨。
清辞一路砍杀,冲向萧启的指挥车。她看见萧启也在朝她冲来,两人像两颗流星,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越来越近。
终于,在战场中央,两人再次相遇。
这一次,没有对话,只有厮杀。
萧启的长枪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清辞的剑法得自母亲真传,轻灵狠辣。两人在马上交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你的剑法……是婉蓉教的吧?”萧启忽然问,语气复杂。
清辞不答,一剑刺向他咽喉。
萧启挡开这一剑,继续道:“当年,朕也跟婉蓉学过剑。她说朕天赋很好,可惜……心术不正。”
他的枪法突然一变,不再是战场上的大开大合,而是变得阴柔诡谲,每一枪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这正是清辞母亲独创的“落英剑法”的枪版!
清辞猝不及防,左肩被刺中,鲜血迸溅。
“没想到吧?”萧启狞笑,“婉蓉的一切,朕都学会了。她的剑法,她的医术,甚至……她配毒的手法。”
清辞脸色一变:“七日断肠散……是你下的?”
“是朕。”萧启坦然承认,“但朕没想杀她,只是想控制她。可她太倔了,宁可死,也不肯屈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疯狂取代:“就像你一样。你们母女,都是一样的倔,一样的……不识抬举!”
长枪如暴雨般刺来。清辞受伤之下,渐渐不支。眼看就要被刺中要害——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萧启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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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吃痛,长枪脱手。清辞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胸口!
但剑尖在触及铠甲时停住了。
不是刺不穿,而是……下不去手。
这是她的表哥,是她的血亲。即使他罪该万死,即使他杀了她的父母,但那一剑,她竟然刺不下去。
萧启看着停在胸前的剑尖,忽然笑了,笑得悲凉:“动手啊。就像朕当年杀你父亲那样,一剑穿心,干脆利落。”
清辞的手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陛下小心!”
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冲出,挡在萧启身前。清辞的剑收势不及,刺入了那人胸口。
是苏文远。
他穿着文官袍服,没有甲胄,剑刃轻易穿透了他的身体。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又抬头看向清辞,眼中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文远!”萧启抱住他,“你……你为什么……”
“陛下……”苏文远艰难地开口,“臣……不能再帮您了……这些年,臣累了……”
他转向清辞,嘴角溢出血沫:“公主……对不住……参汤里的毒……是臣下的……但不是要杀您……是要救您……”
清辞愣住了。
“七日断肠散……是解药……”苏文远的声音越来越弱,“您母亲中的毒……是‘相思劫’……需要七日断肠散……以毒攻毒……才能解……臣下在汤里……放了半份解药……只要再服半份……就能彻底解毒……”
他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就吐出一口血:“可是……来不及了……萧启他……他在您母亲墓中……埋了炸药……一旦战败……就炸毁陵墓……让您永远……找不到解药……”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一歪,气绝身亡。
清辞如遭雷击。她看向萧启,那个疯狂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变成狠厉:“是又如何?婉蓉死了,你也别想救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就要发射——那是引爆炸药的信号!
“住手!”晚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浑身是血,但速度极快,一箭射来,正中萧启手腕!
信号弹脱手飞起,在空中炸开——不是炸药信号,而是一朵红色的海棠花!
那是容华长公主与清辞母亲约定的信号:安全,勿念。
萧启愣住了:“这……这不是……”
“你的炸药,早就被我的人拆除了。”晚棠策马赶到,长枪指向萧启,“从你埋下炸药那天起,长公主的人就一直在监视你。”
萧启面如死灰。他最后的底牌,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