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没等徐五出声就抢先说:“这也是我的错,我让徐五帮我把纸条传给向松,我想让向松帮我来着。”
向松十分淡定。这小孩是个人才,说瞎话不打草稿,还面不改色。听说是个商户人家,这样的人以后必定是一代名震西口县的奸商。他摸了摸小背篓,这东西差不多该上场了。
冯承弼看向徐五,看他怎么解释。
徐五这时候已经懵了,马三和他已经那么有默契了吗?连理由都帮忙想好了。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感激都要溢出来了,他觉得他又活过来了。
彭杭听见马三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是他看着向松的模样,想起来向松前几天和他说的话:“你以后遇到事情要多想一想。”他印象里的向松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他没怎么想就站定了立场。
彭杭不高兴地跳出来,问:“你都八岁半了,向松才五岁,他咋能帮你答你的卷子啊?你骗人!”
几人同时看向马三,马三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抛出来:“我问的是大课上的问题,向松肯定回答的出来。”
冯承弼一般会分组教学,但是有时候一时兴起,会选些简单有趣的文章,六个人一起上大课,不同年龄段的人认知是不一样的,大家畅所欲言,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冯承弼看了看手上的纸条,的确这是前几天的大课内容。这六个人中,向松是消化内容最快的一个,连那两个十多岁的都无法和他相比,要说问向松也是能成立的。
彭杭显然也知道向松的能力,他脸涨得通红,但是不知道怎么帮好友辩驳。
向松看见彭杭那么认真替自己鸣不平,用力拍了拍彭杭的肩,欣慰地笑了。彭杭看见向松对着自己笑,他也傻乎乎地笑起来。
马三看见他们两个兄弟情深,有些辣眼睛。
“我在月考前和向松约好了,我遇到我不会的,而他会的题就传纸条问他。我还给他十几文钱做报酬呢。”说罢,马三一把把向松的小背篓扯过去,从里面拿出了他的荷包。
向松都想给他鼓掌了,连物证都给他安上了。
向松一点都没在怕,这件事马三做得太糙了,哪里都是破绽。不说别的,马三以为向松出身农家,这十几文钱就能打发他。但是他们家实际已经和彭和昌一起合作做生意了,十几文钱在向松眼里什么都不是。
向松还没开口,旁边的彭杭却开始无故掉眼泪了。
他不是像以前一样,哇哇地哭,而是安安静静的,连抽泣声都没有。
冯承弼第一时间发现了彭杭的异样,把他一把抱过去,柔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