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闭,将苏家所有的狼狈、疯癫、算计与绝望,彻底隔绝在陆家的温暖安稳之外。
客厅里凝滞紧绷的空气,随着那扇门合上的瞬间,终于一点点缓缓散去,只剩下满屋沉静的暖意,和淡淡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茶香。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长窗温柔地铺洒进来,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落在柔软的羊绒沙发上,落在墙上雅致的书画摆件上,将方才所有的难堪、刺耳与戾气,一点点熨帖抚平。
陆家这座百年老宅,终究还是回到了它本该有的模样——沉稳、体面、温暖、团圆,容不下半点阴私算计,也留不下半点龌龊纷扰。
陆励城始终没有松开抱着陶晶的手,手臂依旧稳稳地、用力地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妥帖护在自己怀里,隔绝所有世间的恶意与纷扰。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眉眼安然、神色平静的模样,心口那股翻涌了一上午的戾气、寒意与后怕,才终于缓缓沉淀下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与温柔。
是他考虑不周,明知道苏家母女心术不正,明知道苏明远满心功利算计,却还是碍于父亲的情面、碍于官场的礼数,让她们登了门。
让陶晶平白听了那么多污言秽语,看了那么一场难堪疯癫的闹剧,平白受了一场无妄的惊扰。
即便陶晶嘴上说着没事、不生气、不在意,他依旧满心愧疚。
他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温柔而沉稳地顺着,动作轻缓,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歉意。
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还是委屈你了,晶晶。不管你说多少次不在意,都是我没护好你,不该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出现在你面前,脏了你的耳朵,扰了你的心情。”
陶晶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平日里深邃凌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愧疚与温柔,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安稳又平和:
“我真的没事,励城。你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更没有被她的话影响。”
“她口中那些诋毁、嫉妒、恨意,还有苏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功利算计,在我这里,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