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欢迎!”林悦然热情引导,“门票一毛,里面请。”
参观者进入院子,立刻被吸引了。古朴的建筑,精致的展品,还有陈阿婆穿着传统服装坐在院子里绣花的情景……一切都那么有味道。
“这些鞋垫真漂亮!”一个外国女游客用生硬的中文说,“我可以买吗?”
“可以,两元一双。”王招娣上前介绍,“都是手工做的,一针一线缝制的。”
“我要三双!”外国游客毫不犹豫。
其他参观者也纷纷购买。手工艺品的价格从几毛到几元不等,但几乎每个参观者都会买点东西作为纪念。
更让沈知秋高兴的是,很多参观者对院子本身很感兴趣。他们询问院子的历史,询问修复计划,甚至有人问能不能租下来办活动。
一天下来,参观人数达到八十七人,门票收入八元七毛,手工艺品销售额六十五元,茶水点心销售十二元。总共八十五元七毛。
扣除成本(手工艺品进货成本三十元,茶水点心成本五元),净利润五十元七毛。
“开门红!”晚上盘账时,林悦然兴奋地说,“照这个趋势,一个月一千五没问题!”
“不能太乐观。”周敏保持谨慎,“今天是第一天,大家新鲜。要看持续的表现。”
沈知秋同意:“不过这个开局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我们验证了模式——老院子+手工艺品+文化体验,是有市场的。”
接下来的几天,参观人数保持稳定,日均六七十人。周末更是突破百人。院子里渐渐有了人气,陈阿婆也开朗了许多,每天乐呵呵地给游客讲院子的故事。
二月五日,张文涛完成了三座院子的测绘和评估报告。报告显示,三座院子的主体结构基本完好,但需要重点修复的地方不少:屋顶瓦片破损,木结构有虫蛀,墙面剥落,水电设施老旧……
“修复需要分优先级。”张文涛在团队会议上说,“最紧急的是屋顶,雨季快来了,不修会漏雨。其次是水电,要确保安全。最后才是装饰性的修复,比如彩绘、砖雕。”
“总共需要多少钱?”沈知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张文涛翻着报告:“如果请专业施工队,三座院子全部修好,至少要六千元。但如果我们自己动手,只请必要的技术工人,材料用好一点,控制在三千元内是有可能的。”
三千元,还是超出了团队的承受能力。
“能不能再分步?”顾怀远问,“先修最紧急的,其他的慢慢来。”
“可以。”张文涛指着图纸,“第一阶段:修复屋顶、更换老化电线、修补破损墙面。这三项大概需要一千二百元。第二阶段:修复木结构、门窗、地面。大概需要八百元。第三阶段:装饰性修复,五百元。”
“那我们先用一千二,修最紧急的。”沈知秋做了决定,“钱从哪来?书店这个月的利润大概有一千五,但要留五百作流动资金,能用的只有一千。”
“我还有个办法。”王招娣小声说,“我爸妈说,村里有几个叔叔会木工和瓦工,手艺很好,工钱比北京便宜。如果请他们来,能省不少钱。”
“这是个好主意!”沈知秋眼睛一亮,“食宿我们解决,工钱按天算。招娣,你马上写信问问,看他们愿不愿意来。”
“还有材料。”张文涛补充,“有些老材料现在很难找,比如特定的青砖、瓦片。但如果去拆房工地淘,能便宜很多。我知道有几个地方在拆老房子,可以去看看。”
事情一件件落实。沈知秋感受到了团队协作的力量——每个人都在贡献自己的智慧和资源。
二月八日,王招娣收到家里回信:三个叔叔愿意来北京,工钱每天两元,管吃住就行。他们还会自带工具。
同一天,张文涛带着顾怀远去了几个拆房工地,淘到了一批老青砖和瓦片,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二月十日,修复工程正式启动。王招娣的三个叔叔——王大伯、李二叔、赵三哥——来到了北京。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村手艺人,第一次来首都,既兴奋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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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秋在院子里腾出一间厢房给他们住,陈阿婆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任务。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修复工作从陈阿婆的院子开始。先修屋顶。王大伯是瓦工,经验丰富。他仔细检查了每一片瓦,能用的留下,破损的更换。李二叔和赵三哥负责辅助工作。
沈知秋团队也没闲着。课余时间,大家都来帮忙:搬材料,递工具,送茶水。连孙教授听说后,也带着几个学生来参观,还捐了五十元“修房基金”。
修复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感人的事。
有一天,张文涛发现一处梁柱有精美的雕花,但被后来的油漆覆盖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油漆刮掉,露出了原本的图案——是“喜鹊登梅”,寓意吉祥。
陈阿婆看到后,泪流满面:“这是我爷爷结婚时请人雕的,我小时候常看着玩。后来破四旧,我爸用油漆把它涂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张文涛保证:“陈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把它恢复原样。”
还有一次,工人们在墙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老照片和信件。是陈阿婆父母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他们恋爱时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