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一在外面又选了几件衣服，闻声抬头朝试衣间看了眼，说：“你不用管她，她平时磨叽惯了，待会儿自己就出来了。”

试衣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梁涵拉了拉裙摆，低头看了眼不能盖住膝盖的裙边，刚想说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就听老板娘走上前转着圈夸道：“这裙子你穿太合适了，特别漂亮，尺码还合适吗？有没有哪里穿的不舒服。”

梁涵被人推到镜子前，杨华一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着胸前的系带。

纯白色的连衣裙，方领的设计，上半身是修身的版型，下面裙摆微微散开，衣领和裙摆处缀一圈同色的蕾丝。

杨华一很满意，当即就觉得必须买下来，陆蔓枝又拿过来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搭在外面刚刚好。

“天气稍微凉一点的时侯这样穿刚好。”

梁涵透过镜子看了眼杨华一，瞧见她脸上满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经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你待会儿把这几件都去给我试试。”

杨华一把选好的衣服挑出来，梁涵心累地站在镜子前，看着比自己身上穿的还短的裙子，一时间表情复杂。

青春期的女孩儿总是会格外在意别人的目光。她不喜欢穿裙子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裙子太短不方便，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她讨厌那种被人打量、讨论和评价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件待评估的商品。

她讨厌那样。

梁涵观察着镜子里自己穿裙子的样子，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审视起来自己，觉得大腿是不是太粗，皮肤是不是不够白，手臂是不是纤细。

她低垂着眼皮，心里莫名生出种沮丧。

“特别漂亮啊。”

镜子里照出一张笑盈盈的脸，陆蔓枝双手轻轻搭在梁涵肩上，让她抬头看镜子。

“十六七的女孩子无论穿什么都很漂亮，不是衣服漂亮，是人漂亮所以才衬得衣服漂亮。如果觉得自己不漂亮，那一定是该换衣服了。”

她声音轻柔，语调不疾不徐，奇异的有种令人信服的魅力。梁涵透过镜子看到她微笑的脸，也跟着翘起唇角。

“再试试你妈妈给你挑的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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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蔓枝还在挑，梁涵转身想让人别挑了，她挑的不累，等到待会儿试的时候她都要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