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眼睁睁地看着（或听着）外面的厮杀与惨叫声，却没能鼓起勇气，拿起武器冲出去。”

“您当时的‘行动’，或者说‘非行动’，与顶上战争时，并无本质区别——都是被恐惧支配，选择了消极的躲避和沉默。”

苏晨略微停顿，让这冰冷的事实沉淀：

【苏晨】：“如果说顶上战争的恐惧还可以归咎于‘新兵’和‘极端环境’，那么两年后的蜂巢岛，面对同样凶残但并非无法对抗（当时海军有卡普中将、战国前元帅、鹤中将等顶级战力在场）的敌人，您的表现，恐怕就很难再用‘经验不足’或‘环境特殊’来解释了。”

“这似乎表明，那场顶上战争的‘洗礼’，并未真正淬炼出您面对强敌与危险的勇气，反而可能加深了某种对‘死亡’和‘强大敌人’的恐惧烙印。”

“您立志要成为‘大将’，要践行‘正义’，要‘保护无辜’。但在这两次关键的、需要您将信念付诸实践的时刻，您的表现，都与您的志向背道而驰。”

“蜂巢岛上，当卡普中将为了营救部下（包括您）而身陷险境，当战国前元帅与鹤中将奋力抗敌时，您这位被卡普中将寄予厚望的‘未来将星’，却依旧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有任何行动’。”

“这，就是现实。”

“……”

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如果说顶上战争的怯懦还可以用“新兵”的遮羞布勉强遮掩，那么两年后在蜂巢岛几乎“复制粘贴”般的表现，就彻底撕掉了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不是偶然的失误，这是性格深处、或者信念根基上，可能存在的致命缺陷——缺乏在真正危机时刻，将信念转化为行动的决绝勇气。

克比的虚影，已经不再是灰白，而是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像泡沫般碎裂消失。他连抬头看向任何人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死死地盯着脚下（虚影的）那片虚无，任由冰冷的绝望将自己淹没。他甚至无法为自己辩解一句，因为苏晨描述的，就是他最真实的、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自己。

【卡普】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蜂巢岛事件，他亲身经历，自然知道克比当时的表现。他一直希望那次经历能让克比成长，但现在看来……收效甚微。失望，沉重的失望，压在了这位老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