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教我们下棋耍赖!”
“爷爷教得不好!”
爷爷气得直瞪眼:“我耍赖?我教得不好?你俩小丫头片子……!”
北冥锋弯腰,一手一个把妹妹抱起来:“又欺负爷爷了?”
“才没有!”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奶奶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锋子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吧。你大伯娘和你姑姑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你爷爷教了一下午棋,脑子都让这俩小祖宗搅糊涂了。”
晚饭时,气氛热闹又温馨。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说着白天村里的事,当然,重点是县里道歉的“热闹”,以及她们如何“机智”地叫来了东方老爷子一大家子,还有爷爷教棋时“有趣”的表现。北冥锋耐心听着,偶尔问几句细节,心中对赵副县长的处理方式和表态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饭后,北冥锋帮忙收拾碗筷,两个小丫头也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帮忙,虽然总是帮倒忙,但也平添了几分欢乐。
收拾妥当,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夏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锋儿,”爷爷吧嗒着旱烟,开口,“今天县里那赵县长,看起来倒是个办实事的人。农资和路的事,他都记下了,也表了态。就是不知道,这落实起来,能有多快,能到什么程度。”
北冥锋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这是雪儿刚才塞给他的。“爷爷,态度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至少证明了县里现在不想、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敷衍糊弄咱们村。至于落实,一方面要看县里的决心和执行力,另一方面,咱们也得催着、盯着,不能干等。”
他顿了顿,继续道:“农资的事,可以等不着急,如果没动静,就让老支书或者村长叔去公社或者县农业局问问,拿着今天他们记录的由头。修路是大事,牵扯资金和规划,可能慢一些,但既然列入了计划,咱们就得跟进,定期去打听进度。要让上面知道,咱们北冥村,不是好糊弄的,说了的话,就得算数。”
大伯点头:“是这个理。咱不能光指望别人,自己得上心。”
北冥锋点头:“村里的事我不会插手,只能靠大伯你们自己!我、东方、欧阳、南宫本来就让人忌惮非常,如果再插手村里的事,有些人就要坐不住了!”
爷爷沉默地吸了几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半晌,他缓缓吐出烟雾,声音沉郁:“锋子这话说到根子上了。你们几个娃娃,是咱村的定海神针,也是悬在有些人头上的剑。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村里的事,说到底,还得村里人自己扛起来。今天赵县长能来,估计是有人提醒他什么了?咱们不能事事都靠‘请神’。老支书、村长,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得把担子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