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君傲胸膛的刹那——

君傲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凝聚。

所有嘈杂远去,所有恐惧消散。

心中只剩一剑。

惊鸿剑法第九式——也是最后一式。

惊鸿一剑。

他从未练成过的一剑。

娘亲曾说:“傲儿,惊鸿一剑不在快,在‘心’。心到,剑自然到。”

此刻,心到了。

君傲睁眼。

挥剑。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是平平一剑刺出。

可这一剑刺出的瞬间——

静止的时间恢复了流动。

悬停的雨丝继续落下,凝滞的水珠砸回湖面。

云止那慢到极致的一剑,在这一剑面前,竟显得……太慢了。

嗤。

极轻的一声。

像帛裂,又像风吹过竹叶。

君傲的剑,已点在云止胸前。

剑尖刺破了白衣,触及皮肤,却未再进半分。

没有鲜血,没有疼痛。

因为这一剑,快过了疼痛本身。

云止的剑停在半空,离君傲心口尚有三寸。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又抬头看向君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湖面一片死寂。

只有细雨沙沙。

良久,君傲收剑。

惊鸿剑归鞘,发出清越长吟。

“你输了。”他说。

云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止水剑缓缓垂下,剑尖滴下一滴水珠,落入湖中,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有些释然。

“惊鸿一剑……”他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向云若烟,单膝跪地:“母亲,孩儿……输了。”

云若烟静静看着他,许久,轻轻抬手:“起来。”

她转向君傲,轻纱后的目光复杂难明。

“这一剑,”她缓缓道,“有她七分神韵了。”

顿了顿,她忽然问:“梅映雪那丫头入了天人??”

君傲点头:“是的,七年前入的天人境。”

云若烟默然。

细雨如丝,湖烟蒙蒙。

她什么也没说,只撑伞转身,带着云止踏水而去,身影渐渐隐入烟雨深处。

“我会去南疆助你父王一臂之力!”

“此次去武都,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