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退伍军人的血性被激了起来。他脚步不动,只是肩膀微微一沉,在那青年手碰到他之前,巧妙地用臂肘格开了对方的手,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既挡开了对方,又没真正动手。
那长发青年只觉得手臂一麻,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了一下,顿时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妈的,还敢动手?兄弟们,教训他!”
另外两人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干什么呢!王癞子,又是你们几个!光天化日就想欺负外乡人?”
只见收购站旁边的一个小门面里,走出来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清瘦老人。他手里拿着一个老旧得算盘珠都油光发亮的算盘,正一脸怒容地瞪着那几个混混。
被称作王癞子的长发青年似乎有些忌惮这老人,气势矮了三分,但还是嘴硬:“赵、赵算盘,这不关你的事!我们收我们的管理费……”
“放屁!”赵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什么管理费?我在这条街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再不滚,我这就去叫市管会(城管前身)的人来!”
一听到“市管会”,三个混混脸色都变了。王癞子狠狠瞪了陈枫一眼,撂下句“乡巴佬,你等着!”,便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陈枫松了口气,转身对老人诚恳地道谢:“老先生,多谢您解围。”
赵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陈枫背上安静得出奇的星宝身上,又看了看陈枫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干净、身姿挺拔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没实,这帮青皮无赖,就会欺软怕硬。你是来卖药材的?”
“是,”陈枫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在山里得了点东西,想卖给公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