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见怪不怪,连忙往上提了提包袱,笑着说道:“小姐此前只看过一回傩戏。不记得也不奇怪。
就连年年去看傩戏的人,都不一定记得是在什么位置开始呢。
他们时而在城西,有时又在城东,还有时候背上挂一对大翅膀从天而降,很难摸清他们的来路呢。
往常一到了那个时辰,只要看着哪处人流大,就往哪处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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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为时尚早,奴婢先陪着小姐去客栈订间上房,收拾好东西再出来吧。”
穆辞盈见夏荷提得满头大汗,暗自用了小法术,减轻了包袱的负累,而后便跟着夏荷一路走到不远处的来福客栈,问伙计要了上房。
上房分了三个隔间,最里间沐浴,中间是住主子的,最外一间由服侍的奴仆暂居。
夏荷风风火火地在三间房里挑剔了一遍,指挥着伙计忙来忙去,而后便替穆辞盈整理好物件,又铺好了床。
等她忙完这一切后,穆辞盈便见窗外的灯笼一个个升起,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有锣鼓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夏荷”,穆辞盈回过身,唤道,“你听听,傩戏是不是开始了?”
夏荷半晌没有动静,直到穆辞盈起身去寻,便撞见她急匆匆地从房门外进来,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见到穆辞盈,便猛地后退了两三步,眼珠心虚地转悠着,说道:“奴婢想着您晚上没怎么用饭,便下去瞧了瞧这里的菜色。”
穆辞盈淡淡地说道:“我不饿,现在动身吧”。
夏荷连忙答应下来:“好,奴婢估摸着这个点儿啊,傩戏也该是要开场了。”
她急急地往腰间系了个荷包,便在上前去替穆辞盈打开房门。
木门开合间,夏荷身上传来了若有似无的梵香味。
穆辞盈眼神深了深,在走出房门时,又似不经意地扶了扶发簪,垂眼瞥了夏荷的绣鞋一眼,那上面的荷花瓣被污了一块。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