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亮起来。
“哎,对了!你还记不记得珍姨?白家的老保姆,守着你长大,天天给你扎小辫、熬银耳羹那位!白家散伙后,她儿子接她去M国养老了。”
罗衾猛地抬头,眼神亮了一瞬。
“珍姨?她儿子……好像是在华尔街做财务?”
“就是那儿!”
周婕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你一落地,马上找她!她跟你处了几十年,知根知底,护你也真心实意。有她在,端茶倒水是小事,关键时候能替你拿主意。总比你带着靖宇单打独斗,连超市在哪条街都摸不清强吧?”
罗衾琢磨几秒,越想越觉得靠谱。
珍姨待她跟亲闺女似的,做事稳妥,嘴还严。
靖宇刚出生那会儿,也是珍姨手把手教她换尿布、冲奶粉。
她点点头。
“成,我到了就联络珍姨。有她在,我心里也有底了。”
周婕看着她,长长吁了口气。
“别老绷着脸,事儿再大,也总有法子解。”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妈的身体要盯紧,药不能断。然后安安稳稳把靖宇带出国。沈家这摊烂泥,咱不踩,彻底绕开。往后,就当沈缙骁这个人,压根没在你生命里出现过。”
罗衾望着表姐,鼻子一酸,眼圈悄悄红了。
“表姐,谢谢你。”
周婕摆摆手,笑着叹气。
“谢什么呀,靖宇也是我心头肉。行了,孩子玩够了,该回去了。记住了啊,落地第一件事,找珍姨!”
罗衾点点头,转身朝滑梯那边走去,喊靖宇的名字。
周婕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她们母子俩牵着手慢慢走远,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这丫头命怎么就这么拗呢。
靖宇他爸,偏偏是沈缙骁。
超市里广播一声响,说马上关门了。
周婕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拐弯朝出口走去。
天刚擦黑,罗衾牵着靖宇的手,走出超市大门。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自动感应灯滋啦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靖宇乐得直晃身子,小手一个劲儿往袋子里扒拉,仰起小脸冲妈妈笑。
“妈妈快看!这个薯片,沈叔叔老买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