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县,北风呼啸。
高乔媚睁眼下床,觉得冷风如刀子似的穿过墙壁,直接吹入她身上单薄的衬衣。
她才意识到,她昏睡一天一夜,冒着天寒地冻,长途跋涉跑来这么个又小又破的府邸,好似个傻子!
【诶!都怪白许那个贱人!害老娘来住河县!】
“夫人,吃早饭啦!”李衍书送来两碗小米粥和一盘咸菜炒肉丝,走近高乔媚。
高乔媚打个冷颤,瞥一眼食物,脸色瞬间阴沉。
“在四下透风的房子里,吃这么粗糙的食物?”
李衍书放下餐盘,坐在床边,忍耐心里的厌恶。
“我们初来乍到,又寄人篱下,总要先活下来再讲究吧!纵使你手握千两银子的嫁妆,你也要有命花啊!”
高乔媚眼里泛水的看向李衍书,“你要多委屈我啊?我在我二叔家还能没命花钱吗?你不知道,我二叔的官职还是我爹给的呢!”
李衍书能耐着性子哄高乔媚,不仅仅是高乔媚手握贵重嫁妆,更是高乔媚很会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从小锦衣玉食,性子矫情的高乔媚说下去。
“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有了力气,自然可以和你二叔理论去!”
高乔媚横了李衍书一眼,她才不吃这种打发要饭的食物呢!
“我这就去找二叔说去!”
她穿上棉袍便跑了出去。
河县的冷,是钻心刺骨的冷,风吹在脸上好似刀子似的。
“二叔!二叔!”高乔媚跑到正房,用力敲门,“我爹给你安排的这门肥差,你怎么就给我吃那种狗都不吃的食物啊!”
房里。
高甲义面色阴沉,压低声音道:“不能让这个小妮子知道咱家有钱呐!这小妮子可是个没脑袋的大嘴巴,若是把咱家这门肥差的事情传出去,咱家可就要被上面查喽!”
他私吞五百多斤的盐,与盐贩子勾结买卖,还收受贿赂,在京郊买下一座山庄,肥吃肥喝,若他这些乌糟事儿被高乔媚发现……
周莲女瞪着一对吊梢眼,斜视砰砰作响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