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能不能吸引到音符们的注意力吧,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了,连护送你靠近钢琴家都办不到……”
当星星的这句话传入我的脑海时,我对她的印象再次有了新的观感,我能明显感知到她周身弯绕着一圈银灰色的情绪,那名为“自责”的情感。
“那样太危险了!我来帮您吸引一下注意力吧!”
不过一码归一码,感动归感动,我依然还是将妈妈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抱歉咯,星星小姐。
听到星星的回话,妈妈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上空的她,朝她招了招手。
为什么要选择降落呢?天上飘着总得来说应该安全点吧?
这么想着,我在羊水中不安地翻了个身,那些还未消散的音波正轻轻摇晃着我的视角,让我没法聚焦画面。
就在聚焦好画面,向外看去时,却见妈妈散去了脚下的蓝光。
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子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要不是被蓝色粒子包裹着,这一降落可能我脑瓜子都要被摇匀了吧。
咚!
这一次,妈妈落地时的姿势不再像往常那样利落,靴底与地面碰撞时发出了一声闷响,溅起了漫天的灰尘。
仰头望去,我看见汗珠正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芒。
她抬手擦拭额头的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迟缓,发梢黏在汗湿的脖颈,就连平日里笔挺的脊背,此刻也微微有些佝偻。
“呼…”
看着她长呼了一口气,我一下子呆住了,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妈妈要选择从陆地接近钢琴家而不是天空——
都是因为我,为了保护我动用了大部分的蓝色粒子。仅剩的那些蓝色粒子如果强行用来浮空飞行的话,肯定会耗费妈妈大量的精力,这样就算靠近了钢琴家,肯定也不剩多少力气了。
为什么…为了我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要做到这种地步?通过那部分多出来的记忆,我已经确定了我目前的状态:
一个婴儿,一个完全可以通过再次繁育产生的婴儿,一个可以再复制而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