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厦顶端,那架由血肉构筑的钢琴正褪去狰狞外壳。脊椎琴键变回斑驳的乌木,椎间盘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点点星芒。
无人弹奏的琴键跳起奇妙的圆舞曲,黑白音符如蝴蝶振翅,在黎明前的薄雾中织就一曲摇篮曲,音符尾音拖曳着婴儿的啼哭声,飘向远方……
“这里是……”
待我的视野再次聚焦之时,我发现自己长高了很多,手上多了一柄漆黑色的十字长剑,从妈妈的记忆里得知应该是叫杜兰达尔。一身黑色的西服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不是爸爸罗兰的身体嘛?我的意识怎么出现在他身上了?这里又是哪里?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四周有些昏暗,路口两边有些狭窄只能让两人并排通过,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小巷中。
血腥味裹挟着某种熟悉的震颤钻进鼻腔,低头时,污血在鞋尖蜿蜒成了诡谲的五线谱,四周的墙上沾着几块猩红的血肉,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罗兰?!”
银铃般的惊呼声刺破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还未转身,后腰已贴上一片沁凉的柔软,一双黑色的手套顺着西装搂住我的腰。
妈妈?!
看着背后银白色长发,身着一袭修身的黑色制服——领口与袖口处,白色花纹蜿蜒盘绕,似古老神秘的咒文。
脖颈间,悬挂着一枚银色的月亮形项链,月辉般的冷光在制服领口处闪烁,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看着这小腹没有隆起的女子,我下意识得便喊了出来。只是那声音没有出现在现实,而是涌入了我的脑海。
喉间的惊呼化作滚烫的气流,却怎么也没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侧过脑袋看向后背我看见妈妈银白长发已垂落在了我的手上,扫过我的肌肤有点痒痒的感觉。
“安洁莉卡?”
试着换了个叫法,声音立马从我的喉咙里迸发了出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