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往常一样,常年在大湖边上讨生活的老陈天不亮就爬了起来。为了能多捕点鱼、多赚点钱,他特意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干粮,打算冒险去大湖内环捕鱼——那里鱼多且肥,就是水流湍急,寻常渔民不敢轻易涉足。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沙滩上,暖烘烘的碎光铺满岸边,老陈推着小渔船往水边挪,刚要踏入浅滩,脚尖忽然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摔个狗啃泥。
“他娘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挡道!”
老陈弯腰捂着脚啐了一口,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摸了过去,指尖瞬间触到一片冰凉又温润的触感,不像石头那般硌手,反倒像上好的玉。
他眼睛一亮,猛地将东西拾起来,竟是一块巴掌大的贝壳——
一半纯白如脂,细腻得能映出人影;一半墨黑如漆,深邃得看不见底,紧闭的壳面上纹路交错,在朝阳下泛着诡异又勾人的光泽。
更奇怪的是,揣在手里竟还有一丝温热,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好家伙!这贝壳一定有名堂!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陈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小心翼翼地把贝壳揣进贴身的衣兜,用手死死按住,仿佛那是能让他翻身的稀世珍宝。
原本要去内环捕鱼的心思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内环捕鱼危险就算了,捕来的鱼还要交税到手的钱可能还不如把这贝壳卖掉的钱呢。
想到这他扛着渔网就往家跑,脑子里全是卖掉贝壳后,给土坯房换个新屋顶、给两个娃买两斤肉、给老婆添件新衣裳的场景。
老陈家就在湖边的小渔村里,一间破旧的土坯房漏风漏雨,老婆孩子靠着他起早贪黑捕鱼,勉强能混个温饱,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上。
回到家,他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从衣兜里掏出贝壳,藏在床头的木盒子里,又反复掏出来摩挲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
“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珍珠…算了还是不撬了,要是里头没有的话,那我不是亏大了嘛。”
想到撬开贝壳里头要是没珍珠的话,价值会大打折扣,老陈不愿赌,他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去集市,找个懂行的贩子给卖了。
当晚,老陈睡得格外沉,连梦里都在数卖贝壳换来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可天刚蒙蒙亮,他就被脸上一阵异样的瘙痒弄醒,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的触感瞬间让他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