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拔除,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的血汗钱——那是省吃俭用、拿命换回来的,原本打算盖间新房,让家人过得舒坦些。可现在,他有了更“值得”付出的地方。
傍晚六点,暮色沉底,老陈揣着全部积蓄,七拐八绕摸到一座偏僻孤岛上的隐秘作坊。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血腥、消毒水与刺鼻化学药剂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他猛咳不止。
作坊内昏暗逼仄,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摆着沾有暗红痕迹的瓶瓶罐罐,地板缝隙里凝着发黑的血渍,昏黄灯泡忽明忽暗,分明是间见不得光的黑诊所。
可他别无选择,手里的钱连正规医院的边都摸不到,只能赌这一把。
实验台后,端坐着一位戴金边眼镜的黑发女人,双瞳猩红如血,白大褂上溅着点点血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目光扫来,看得老陈头皮发麻。
“这位女士?整容,还是……变性?”女人拖长语调,上下打量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实验品。
老陈喉结狠狠滚动,心底发慌,可一想到议员家的荣华富贵,还是咬牙开口:“变性……要多少钱?”
女人伸出一根纤细手指,轻轻一竖,声音冷得像冰:“全身改造,一千万眼。不打麻药,嫌贵就去别处吧。”
一千万眼!正是他风里来浪里去,打渔十年的全部家底!
老陈心脏狠狠一抽,那是他拿命攒下的血汗钱。可一想到能彻底摆脱底层的苦难,住进金碧辉煌的别墅,他眼底骤然迸出决绝的狠劲。
“好!我做!”
他颤抖着掏出一沓沓厚厚的钞票,随后又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狠狠拍在了桌上,这是他全部的希望,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的他决定压上自己的全部。
女人接过钱,连数都没数,随手丢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指向角落:“去那边躺好,十分钟后开始。”
老陈顺着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一张锈迹斑斑、边缘带着毛刺的铁制手术床,床沿还缠着发黑的绑带,怎么看都像是一件刑具而不是床。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老陈咬咬牙,脱光衣服,心怀忐忑地躺了上去,冰冷的锈铁贴着皮肤,让他止不住地打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