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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你妈还是我妈......”裴清扭头往回看,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沈佳梦。
她此刻正牵着他的衣角,不是牵手,就是捏住那一点布料,走路时左顾右盼,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考试结束的事,以及今晚不打算回家的事,都由他去说。
闻言,沈佳梦小脸一歪,天真无邪地说:“未来她不也是你的妈妈吗?“
“倒也是......”裴清愣了愣,哑然失笑,转而伸手去揉她的后颈,掌心贴着她的颈侧。
沈佳梦把抓着衣角的手松开,改成了握住他的手。
学校北门停满了车,许多家长来替孩子接行李。住宿生要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宿舍楼层今晚就得清空,高三宿舍的使用已经截止,不再续期。
裴清和沈佳梦都是走读生,没有东西放在宿舍,也不着急把东西从教室上拿下来,要带走的课本可以留到明早过来收拾,所以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现在可以自由行动。
他俩从公交车上下来,裴清打电话的时候和沈佳梦站在原地目送其他同学陆续回到学校。他忽然提议说想到操场上走一走,她想也没想,好啊一声欣然点头。
从考场返回的时候赶上晚高峰,车走不快,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学校,眼下已过傍晚六点。
田径场上还有学生,都是低年级的学生,高三年级的似乎只有他俩。从外面来的球队在草场边上做热身,准备开始踢球。
俩人并肩在慢跑道上走着。
沈佳梦内心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草地的气味随风飘过来,傍晚最后的光斜斜地落在操场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感受这一刻。
不是回忆,不是期待,就是此刻本身。
在这未来即将到来而尚未到来的时刻,什么都还是敞开的,没有落定,没有关上,所有的可能都还在前面悬着,唾手可得的样子。这似乎是种很罕有的感觉,带着似是奢侈的悬浮感,命运的尘埃尚未落定,所有的门都虚掩着,所有的路口都亮着绿灯。
晚风绕过裴清的肩膀再吹向她,附上一层让人安心的温度。她侧头看去,他的侧脸映着残阳,轮廓柔和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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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径场上,走着走着,他自然而然就牵起了她的手。
裴清没有说话,沈佳梦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