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可以喜欢捉妖师,他却是绝不可能的,林淮尘的身上背负着妖族的仇恨,更何况还是天师道的玄女。
但她又不是真正的萧瑜,她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别人的魂魄。所以说,萧瑜已死,他可以放下仇恨接纳现在的萧瑜。
不知不觉间,林淮尘的脚步已经带领他回到寝宫,林淮尘心中还回荡着江攫绎那句戳心窝窝的话。
“至于主上是何居心,想必萧瑜心中自然也清楚。”
这几个字仿佛在他耳边反复呢喃,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攻击着他的理智,搅得心绪愈发烦乱。
聚精望去,笼中女子抱着双腿,下颌抵着膝盖,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
她像一尊失了魂魄的精美玉雕,安静得没有丝毫生气,也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纷扰。
看着这样的萧瑜,正正应了江攫绎那句话。他与萧瑜之间有着深深的隔阂,就像一堵厚墙。
他焖烦的移开视线,低沉的唤了声。
“郊淳。”
郊淳如同无声的影子般迅速出现在他身侧。
“主上。”
林淮尘长舒一口气,语调中夹杂着疲惫。
既然都有了那腕间那带白毛绳,可以时刻知晓她的位置,为何还要将其关着,他此时也想与萧瑜达成合作。
“让她……让她搬到对面的流水阁去住吧。”
他这几个字说出来,即轻松又心如刀割,仿佛耗费了巨大的心力。他紧接着薄唇抿紧,眼神略带疏离,却无法自控的在门口驻足半刻,蓦然转身,步伐略显急促的走向了隔壁的书房。
桌上的公务足足摞了小山那么厚,他强迫自己坐下冷静下来,随意翻开一则,双眼上下浏览着,却看不进去半个字。
最后他干脆心烦意乱的将册子随手一扔,纸张哗啦作响。
侍立在一旁的郊寻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无声地走上前,执起墨锭,在端砚里徐徐研磨起来。
墨香弥漫,却无法安抚林淮尘的心。
林淮尘双手抓着头发,随着呼吸的紊乱,他弯着腰整个人盯着桌案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