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攀在池沿的手,忽然猛地扑向炼妖池的另一端。
那只手撑了又撑,忽然猛地松开池沿。
池中的其他人仍一动不动,就像石化了一样,对周身的动静失聪不闻。
他没有放弃,而是带着决绝的力道,向池边撑去,
手臂撑起,滑脱,再撑起……每一次尝试都带起大股血水泼溅。
终于,那个被血水泡散了发冠的江攫绎,如同一只水鬼一般,一头栽倒在池外。
“江兄!江兄!”萧瑜上前查看,就在触碰到他身上池水的那一瞬,手指便被烫的一缩。
看着眼前被泡成腐尸的那个妖,脖颈间的神鹤羽毛全然被泡成了淡粉色。
他本就在禁术阵法处耗费了几乎所有的妖气,能出来全凭对萧瑜的执念。
“林淮尘,你怎么能这样……”萧瑜抽了抽鼻子,如鲠在喉,冷言吩咐:“抬水来。”
她对郊淳的劝告置若罔闻,将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拖了出来。
一边滴着滚烫的泪珠,一边用清水擦拭着他们身上红色的池水。
郊淳实在见不得萧瑜这副作孽的模样,一狠心,便也蹲下一同给他们盥洗。
暗处的那个红色的影子,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离开了。
“郊亲卫,方闻远没来么?”萧瑜抽了抽鼻子,呼了口气道。
“某不知他们名号,只知池底似乎还沉着一位。”
萧瑜将手中擦拭的帕子往水里一扔,再转眼时,身后的炼妖池早已消失不见。
只余一具死尸,空趟在那。
郊淳四处张望,寻找着早已离开的林淮尘的身影。他知道,主上所设的炼妖池,便只有主上能收。
“闻远!!!!”
她几乎是扑跪在地上的。
方闻远那时对她那般恳切的眼神,仍在心中浮现。
“师姐……竟记得我的名字。”
记忆力那温润的声音犹在耳边徘徊。
“闻远!你醒醒……”
萧瑜的声音绵长,已经夹杂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