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微微亮,萧瑜就醒了。
准确来说是没睡着,中间有眯过一会,但根本睡不踏实。
脑中回想着江攫绎对他的那声“君父。”
五十年前的情景决议,昨天居然真对她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如果忽略他眼底那一闪而蔑视的话。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万妖王嫡子来说,在江珂死之前,他确实应该没有那么老成懂事的。
“小鱼玉君,起身了吗?”
门外传来那男奴轻柔的叩门声。萧瑜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粗犷:“起了起了!”
门被推开,两名穿着淡青色的男奴托着叠放整齐的崭新衣袍,显然是给她的。
衣袍是浅碧色,料子轻薄柔软,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细密花纹,嘶……这是典型的妖族男宠服饰。
好看是好看……只是,怎么感觉烧烧的,她脑子里都已经有了林淮尘穿上这个的人夫感有多夸张了,他会不会真的被江珂宠幸?她的思想涣散,被男奴的话拉回思绪。
“玉君,这是王上吩咐送来的。”
年长些的男奴将衣袍展开,“王上说,既入了九皋宫,便该按宫里的规矩来。早膳后,奴带您去藏书阁,玉君昨日诗作不俗,想必是爱书之人,藏书阁的差事正合适。”
藏书阁!
听起老还行吧,应该挺轻松的不耽误调查。
“有劳小哥。”
不知林淮尘那边怎么样,谁承想,江珂连带娃的林淮尘都能纳入九皋宫。
他也是挺有本事的,能让江珂接盘的男人……
“该从哪里查起啊?”
昭雪的声音在紫府中响起,冷静如常:“先去摸清藏书阁的格局,这类涉及时间与追溯的宝物,气息特殊,且通常被施加了隐匿结界。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运气。”
萧瑜暗暗点头。运气这东西,她穿越以来就没怎么富裕过,但事关调查,她必须步步为营。
用过早膳,换了那身浅碧衣袍,萧瑜便跟着男奴出了厢房。
九皋宫她熟啊,但却没怎么去过藏书阁。
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一般都是用来落灰的,偶尔有些男奴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