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代价,我瀛安拓航一力承担。清廷的反扑嘛……就凭那些小舢板?撞也给他撞沉了。”
说到这儿,赵兴才左右看了看,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乾隆皇帝的反应……与我们何干?”
邵自胜眉头一扬,眉骨耸了耸:“理是这个理。但为何胜算在我?”
“只要邵司令解除我瀛安拓航的山炮禁令……”
沈文翰适时插话,声音不大,却稳稳地接住了话茬。
“胜算起码9成9。”
“啊这……”邵自胜又纠结起来了,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眉头拧成一团。
“邵司令放心。”
沈文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诚恳而笃定。
“大家都在大小姐的治下,违法乱纪的事不会干。
“我们把山炮卸下来,不过是陆上浪战而已,断不会贩卖给他国。
“若是陆战失利,我等必竭尽全力将山炮炸毁后再撤退,不会留给敌人一丝一毫。”
邵自胜没有立刻接话。
他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琼州海峡难得的好天气。
今日琼州海峡天朗气清。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炽白的晨光倾泻万顷,铺满辽阔海面,粼粼波光碎作漫天金辉,耀眼夺目。
海峡之上帆影林立、白帆点点,大小商船、渔船穿梭往来,舟楫交错。
海鸟振翅掠浪,清鸣随风入耳,悠远绵长。
近海泊位上。
七号驱逐舰静静蛰伏,银白舰身在烈日下泛着冷冽森然的金属光泽,如一头沉眠的钢铁巨兽。
镇守一方海域,威慑四海。
岸边码头人声鼎沸,搬运工人吆喝起落,车马往来不绝;
乡间水泥路偶有摩托车突突轰鸣呼啸而过;
远处村落炊烟袅袅,缠缠绵绵与海上帆影相融。
满眼皆是太平盛世……
富庶安稳的景象。
邵自胜静静望着这片繁华盛景。
瞳孔映着波光帆影,心底的顾虑、忌惮、迟疑,一点点被悄然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决断。
邵自胜盯着那片海面看了很久,瞳孔里倒映着波光与帆影。
片刻,他收回目光,身子微微向前探出,胳膊肘撑在桌沿上,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我要入股。”
……
众人一番紧急商议,当天下午便火速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
当瀛安拓航的其他股东走进会场,看到南海战区总司令邵自胜竟然也列席其中、并以个人身份入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