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权乃国之利刃、国运根本!
“关乎万千将士性命、疆土安危、王朝兴衰,此等至尊权柄,岂能轻易外放、拱手移交国会!?”
他的神色焦灼,心绪大乱,满眼都是根深蒂固的规制认知。
杀伐独断,必掌于至尊之手,绝不可分权于人。
廊外的雨声似乎在这瞬间也大了几分,噼噼啪啪地敲打着廊檐。
周晓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轻轻抬手止住他的急言:“我知道你的顾虑。”
冯谨稍稍松了一下,但心口起伏依旧,手指在膝上微微攥紧。
“大总统,您的意思是明年5月过后……您就不管了?”乐群忽然插了一句。
胡斌和李天佑全都扭头看着他,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搞懵了。
雨丝斜飘入廊,在乐群的肩膀上洇开几点深色的水痕。
周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啥时候说过我不管了?”
“您……”乐群还想再说什么。
周晓挥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到时如何操作我已有打算……不会发生你们担心的问题。”
乐群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闭上了。
胡斌今天倒是格外安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手中握着的笔偶尔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两下。
李天佑坐得最端正,腰背笔直,目光平视。
和这群人谈论高端操作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周晓暗自腹诽了一句。
接着她低叹一声,目光扫过檐外连绵的雨幕。
“好了,”她微微抬头,“有几件事,你们商量一下。”
“大总统您请说。”四人纷纷应道,连李天佑也微微欠了欠身。
周晓抬起头,目光掠过回廊顶上的屋梁和檩子。
上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颗白炽灯,此时是白天,所有的灯都关着。
廊外的天色阴沉,透过廊檐的缝隙漏进来的光线带着潮气,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朦胧冷白的光影。
她语速平稳,正式颁定新规:
“自即日起,各战区军方,全面逐步退出一切地方民政事务。
“严令禁止军队、战区以任何名义涉足经营性牟利事宜。
“经商营利、私设关卡收费、武装私揽护航贸易,凡属牟利行径,一概杜绝、永久取缔。”
胡斌、冯谨和乐群奋笔疾书,圆珠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与廊外的雨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