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报啊。
楚莱弟额头包着纱布,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她搂着瘦小的大丫。
见被孟珍盯着,害怕地抱紧大丫,乌白的嘴唇颤抖。
“娘,求求你不要卖掉大丫,她是我的命根子啊……”
“姐,娘好不容易醒了,你又要逼死她吗?”
打断她说话的,是四儿子楚顺,为人自私懒惰,偷奸耍滑,一干活就不见人影,别人干完就跑出来领功劳、挣表现。
刚才嚎得最大声的就是他,要钱的也是他。
“娘,你真是福大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孟珍翻了个白眼,你娘早就上西天了,在你面前的是姑奶奶!
阳光沙滩变破烂茅屋,26岁变37岁,男人都没找几个就儿孙满堂,谁有她倒霉?
“娘,快把红蛋吃了,补补身体,我专门给你做的。”
二儿子楚安端着一碗红糖荷包蛋给她,一副邀功的模样。
这废物生火下面都不会,更别说煮荷包蛋了,一看就是他媳妇儿煮的。
孟珍晕了两天,肚子咕咕叫起来,这水煮荷包蛋一股屁味儿,不想吃只有饿死。
她端过来,几口吃完,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全家就属二儿媳做菜手艺最好,这一点倒是让人欣慰,不用吃猪食。
“娘。”
她喝完,楚安又殷勤地把空碗拿过去。
孟珍扫了眼马秀兰沾着锅烟灰的手,“秀兰的手艺不错。”
马秀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搅动着。
楚安说:“娘,明明是我煮的,你怎么说秀兰手艺不错?”
啪!
孟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几斤几两老娘还不清楚?底裤穿烂了都是你媳妇儿缝的,你还会煮荷包蛋?”
楚安理直气壮地说:“娘们不就该做那些?就算不是我煮的,也是我给娘端来的。”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马秀兰。
马秀兰赶紧开口,“是、是啊娘。”
在这个封建朝代,男人就是天,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马秀兰还是楚安强抢来的,一不听话就打。
马秀兰第二怕的就是他,第一怕的,自然就是她这个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