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遇与交易

男人站在原地,把她说的话听完,没有急着接。

孟珍等了他一会儿,补了一句:“盐。”

她从背篓里摸出那小包粗盐,放到石边,和药放在一块。

男人这才往前走了一步,拿起那包盐,捏了捏分量,又把金创药饼拿起来凑近看了看,翻到背面,嗅了嗅,眼神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把东西放回去,在她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你打算带几个人走。”

“七个大人,两个孩子,最小的三岁。”孟珍说。

男人沉默了一段时间。

孟珍没催,把背篓里的山药慢慢理了理,等他自己开口。

“你那条南边的山路,我知道是哪一段。”男人开口,声音没有起伏,“那条路三个月前还能走,现在不行了,有人把中间那段崖道堵死了。”

孟珍抬起头。

“不是山洪,是人堵的。”男人说,“南边二十里的鹰嘴岭,现在有一伙人驻在那里,大概三四十个,早先是溃兵,后来裹挟了流民,到现在手里有刀有弩,专门截这一带往南逃的人,不论男女。”

孟珍没有立刻说话,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压了一圈。

三四十个人,有武器,驻在必经的山路上——这和她家那几个能勉强跑起来的儿子,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你知道这个,是因为你走过那一段。”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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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否认,只是把目光移开,看了一眼溪面。

孟珍把那包盐和药都往他那边推足,说:“绕行的路,你说,我记。”

男人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衡量什么,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他说的不是绕行的路,而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七个大人里,有几个能在连走三天山路之后还有力气爬坡。

孟珍想了想楚顺走了不到一刻就开始叫苦、楚安在院子里跨一步泥地差点摔倒的样子,说了一个实话:“两个,最多三个,如果每天练的话。”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你还有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