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寒冬来临

孟珍把这件事记下来,去看楚莱弟。

楚莱弟靠在棚子角落里,脸色不好,嘴唇有些发白,大丫蜷在她旁边,睡得很浅,孟珍一进来,大丫就睁开眼睛,把身子往娘那边挡了挡,那个动作是习惯性的,不是针对孟珍,是这孩子这些年养出来的本能。

孟珍没有说什么,把楚莱弟的手腕搭了一下,是受寒,不是大病,但如果今天不处理,再拖两天就麻烦了。她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小纸包,让马秀兰煮成汤,嘱咐楚莱弟今天不要出棚子,把大丫留在里头陪着。

大丫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少了一点点。

上午的事情比预想的乱。

陆沧那边去砍柴,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柴是带回来了,但沈押镖那边的一个年轻人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说是斧头滑了,划了一下,不深,但血渗出来把袖子湿透了。孟珍把伤口看了一眼,处理干净,绑上布条,没有多问。

但陆沧在她旁边站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不是斧头滑的,是被人推了一把,推他的人是营地里原来的人,不是沈押镖那边的。”

孟珍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布条收好,站起来,把今天干活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那个方向记下来,没有当场去问。

下午,孟珍把营地里能用的兽皮翻出来,统共三张,两张是之前陆沧打猎带回来的,一张是沈押镖那边的人进来时随身带着的,皮子硬,没有鞣过,孟珍让马秀兰和楚莱弟弟媳妇一起处理,用草木灰和热水泡软,再刮干净,晾在棚子里头。

吴翠枝站在旁边,把那三张皮子看了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说:“这皮子做出来够谁用,总共就这么点,先紧着孩子还是先紧着大人。”

孟珍没有看她,说:“先紧着干活的人。”

吴翠枝嘴里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但转身的时候把那张最大的皮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以为没人注意。

孟珍把这个细节压下去,去找陆沧。

陆沧在外沿检查木桩,雪压着,有两根木桩往外倾了,他用绳子重新绑了一遍,手上的动作很稳,右手臂那道蛇伤的位置已经没有肿了,但孟珍知道那段肌肉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用右手的时候有意在控制力道。

她把上午那件事说了,问陆沧推人的是谁。

陆沧说是楚顺。

孟珍没有立刻说话,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楚安走了,楚顺还在,楚顺那根信号绳的事还没有交代清楚,现在又多了这一件,楚顺和沈押镖那边的人之间,不是单纯的摩擦,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