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了马秀兰住的那处棚子。
马秀兰今晚没敢出门,守着陈老头。见孟珍进来,连忙起身,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垂向地面不敢抬头。孟珍没有提起那封信,只在陈老头身旁蹲下,搭了搭脉象,起身问:“他今天喝药了没有?”
马秀兰说:“喝了,下午喝的,喝完睡了两个时辰。”
孟珍说:“你今天取水,走的是哪条路?”
马秀兰的手攥得更紧,说:“南侧那条,平日里向来都走那条。”
孟珍说:“南侧那条路,今天有没有见过不认识的人?”
马秀兰沉默了片刻,说:“见过一个,坐在路边,说是脚扭了,跟我讨了一碗水。我给他之后,他喝完就走了。”
孟珍把这话听进心里,说:“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马秀兰想了想,说:“往东侧走的。”
孟珍没有再追问,嘱咐她好好守着陈老头,转身离开。
东侧,那个来路不明的流民,下午吴翠枝去找过他。方三口中听到流言的第三人去向也是东侧,给马秀兰递信的陌生人同样去往东侧。东侧这条线,一天之内串起了太多疑点。
她让楚莱弟今晚再加派人手,紧盯东侧那个流民,重点查下午到傍晚这段时间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楚莱弟领命去了,孟珍回到营地中部,重新梳理今晚要处理的事。
天亮前必须给陆沧传去答复。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用成药和山氏交涉。不交出药方,只备好一批配好的成药,足够山氏族人用一阵子,先解眼前困局。后续再慢慢周旋拿捏分寸。一旦开了用药折算的口子,往后山氏再来索要,她既有谈判的余地,也有拒绝的底气,总好过眼下处处被动。
她让人把沈押镖叫回来,把这个打算跟他说明,让他今晚帮忙整理药材,明日一早就送往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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