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直言:“眼下无意,不代表日后不会生事。”
那人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辩驳。
孟珍道:“此事事关营地上下安危,我今日无法仓促答复,需回去和众人商议,三日之内,必给你们准信。”
那人脸上笑意敛去,把话说得愈发直白。南边耗得起时日,但如今谷地通路被石支把控封锁,石支众人已然愿意听从南边调遣。若是营地迟迟不肯表态,谷地通路便会就此封禁,营地往后所有物资,再也没法往外运送。
话语说得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孟珍听得通透,将谷地、石支、南边官府几条线索层层叠合,内里纠缠的利害症结,已然清晰明了。
这根本不是示好的橄榄枝,是步步紧逼的枷锁。
她神色不变,沉声开口:“我懂了。三日之内必复信,这话你只管带回。”
那人转身离去。
孟珍随即唤来沈押镖,问:“岩支的人,今日会来赴约吗?”
沈押镖回道,他昨夜已经托人捎信传讯,岩支那边回话今日上午会在谷地北侧山口碰面,只是时辰未定,只能耐心等候。
孟珍只吐出两个字:“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岩支果然来了两个人,并非昨日见过的面孔,皆是年长之人。其中一人腰间挂着木质令牌,令牌上的刻纹,和岩支先前送来木片的符式纹路一模一样,显然是岩支能做主事谈判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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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珍让方三在旁待命翻译,自己从袖中取出师门传承的木牌,摆到对方视线可及之处。
那名岩支长辈低头瞥了眼木牌,神色骤然一动,抬眸深深打量了孟珍片刻,开口说了一句山氏方言。
方三即刻翻译:“他问这块木牌从何处得来。”
孟珍答道:“师门世代相传,我师父早年隐居山中,是山氏族人亲手赠予。”
那人听完回话,沉默片刻,又开口说了几句。方三转述,他想问孟珍是否知晓这块木牌承载的含义。
孟珍道:“知晓。这是代表信义的符纹,持此信物前来,只为交好立信,绝非刻意索取。”